传奇名伶绝代佳人一代花魁,本身就不该泯然众人,还要和一般的娘子那样争着上位一代一代去数,真正留下大名、成为一代人记忆的美人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会显示出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资质。
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并不能察觉到她们远超其他人的事实,只是觉得她们比其他走红的娘子稍稍出色一些。当超然之人就生活在身边的时候,人就不会觉得那么厉害了,只有从后来者的角度看,才能看的分明。
周环的表兄就为红妃成为花状元而意外,周环却是点醒了他“师娘子不是一般行院女子,说不得后人提起她,就如同我们如今提起苏小小、上官清、胡三娘一样说起来,上官清原就是东京女乐,她揭花榜时不是也一次当选花状元”
苏小小、上官清、胡三娘都是先代名妓,名噪一时,是词客诗人文章里的常客,说不得再过一些年,还会成为典故一样的存在呢。
对于周环的说法,表兄有点儿不乐意了,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上官清正好退籍,他可不是与这为传奇名伶擦肩而过么
因为他成长过程,见多了当时的文坛大佬对上官清极尽吹捧,在诗词文章里她仿佛是真正的仙子,他对上官清是充满想象的然而,他并未见过上官清,上官清退籍之后,京师就不再见她,有人说她隐居了,有人说她与自己真正爱人一起生活了,说什么的都有,总之人间不见芳踪。
也是因为如此,上官清在表兄这里,始终是完美的、梦幻的。
表兄承认红妃很出色,但很排斥周环拿红妃与上官清并列,皱眉道“或者有一日,师娘子确实能与上官娘子并列,说不定在后人眼中,她还要更出色些。可在如今,师娘子可比不得上官娘子”
不在江湖的人才能成为传说,地位超然、无法比较而在江湖的人,哪怕再出众,也差了点儿意思。表兄也是个想得通的人,只可惜人之为人,常常是想得通,想不开
对此周环只是笑笑,不与他争,转而看起台前情形。
台前,红妃身为此次揭花榜的花状元,立刻被一众穿红着绿的年轻男女拥簇住。这些人都是主办方找来的行院人家男女,年纪只十三四岁,个个唇红齿白、清清秀秀的,打扮的粉妆玉琢,聚拢在一起,恍若仙娥仙童。
这些少男少女,其实不止拥簇住了红妃,也拥簇住了其他金榜题名的花进士。而根据名次高低,这些人身边拥簇的少男少女也是有多有少。
这些人将红妃等人拥簇到了另一处馆苑,为她们重新梳妆打扮。像红妃,就是梳了高髻,簪插的饰物也极尽华丽至于身上穿的五彩丝衣如何锦绣辉煌,更不必说了这就是书画上神妃仙子的样子。
后世对仙女的想象,常常是小龙女的样子,一身素衣、不染纤尘、发如鸦羽、缺少血色古人对神女的想象,一般不是那样。因为古代是手工业社会,各种工艺也不发达,所以古人对色彩是非常向往的。
普通人家的衣服常见布料的本色,再不然就是少用染料,染出来的颜色不甚鲜艳古代的染料和染工可不便宜,染过色的布料常常是没有染过的两倍价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不是真有需求,该如何选择是明摆着的了。
而且,就算是贵族,在衣服首饰的颜色上也不是总能心想事成的美妙的、复杂的颜色,从来是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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