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较于第一轮时在勾栏棚里演出,焦急地等待着金花的统计结果,这个时候的娘子们反而要轻松一些。这有些像明清时考科举,考举人的时候最为紧张,中举才算是实现身份的跃迁,从此之后衣食无忧、生活体面,这是生活。至于考进士,那就是在生活的基础上追求理想了。
理想当然是宝贵的,但生活无疑是更让人觉得焦虑和沉重的。
大船内的船舱改成了这十二个娘子临时的化妆间、休息室、候场房。因为空间足够,所以一人有一个单独的空间,可以不受打扰地准备、候场不过,再大的空间也有不够用的。
红妃因为最红,第一轮的排名也最高,理所应当地分到了最大的舱房。在她之后的娘子们,也都有舱房,但位置、大小都对比她多有不如。其中有一个叫顺月月的,是大录事巷雅妓出身,因上了教坊司的目录,所以名属搊弹家,此时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如何好都是一起入选了花进士,不到最后结果,谁知道谁高谁低奴也不是不知道师娘子、田娘子等人得的金花多,在外更受追捧,只是今日配舱房,总得看着来罢奴是要跳舞的,一同来的伴舞有数名,舱房太小可不方便”
顺月月这话不能说完全无理,红妃今次并不跳舞,而是拉琴,只自己一个的话,分配给她那个最大最好的舱房都有点儿浪费地方了。但又不能说理都在她,这种事各种说法都有,每种说法之后都有自己的理呢
被顺月月点了名的另一位娘子田娘子,名叫田凤娇,是寒香院的女乐,安排的舱房也比顺月月强。不过,她其实不见得比顺月月更红,之所以能多得一些优待,还是有女乐这一身份的缘故。
田凤娇看不上顺月月这样的,觉得她是没事找事,当即就道“这话如何说得揭花榜都多少年了,处处都是早有定例的。过去哪一回给安排舱房不是这样的规矩如今轮到顺娘子你了,就要照你说的来自古以来的规矩都有改的时候,可是也不是一般人能改的。”
“顺娘子指手画脚的,是觉得自己比从来那些揭花榜的娘子都强了不成”
顺月月其实很看不上田凤娇,刚刚之所以点红妃和田凤娇的名,不是真的看重她们,更多是一种不服气。顺月月能成为搊弹家可以想见是才艺非常不错的那种,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差了点儿运气,不然她该是女乐的
相比起此时活跃的绝大多数的女乐,她的才艺还要更强呢
顺月月这种自信倒也不是平白来的,她的舞蹈是出了名的非同一般,很多以舞为本功的女乐都比不上。曾经就有女乐和她同场舞蹈,却被她压了一头的事发生那次顺月月风光的同时,却让许多女乐被人怀疑伎艺不行。
女乐就是这样的,她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品牌,一个人出了问题,是可以影响到其他人的。
此时听田凤娇这样回她,顺月月便阴阳怪气道“田娘子这是什么话,奴只是提个建议罢了,各人的提议都有各人的理儿会不会被接受不是我等能决定的,可是说一说,说一说难道也不成了”
“还是田娘子厉害,都叫人不敢说话了。”哼了一声,顺月月又看向了红妃“早知师娘子最擅舞蹈,却因为种种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