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个角色在故事中做的一切是,都起因于这段情,也终结于这段情。她是真的爱他吗,还是仅仅是少女心事无人寄托,就落在了张生这个对她来说很特别的男人身上若她爱他,那又是一种怎样的爱
是掠夺,是占有,是极致,是互相伤害,是纠纠缠缠、至死方休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这是很多人希望爱人能有的心情,但一切真的如此的时候,才会明白那是怎样的负担。
但这是余春娘的错吗至少不会只是她的错,她也只是在跟随自己身为傀儡人偶的天性行事而已。她在害人的过程中仿佛操控了一切,没有暴露出自己前,简直可以说是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事实却是,她从未真正操控过什么。相反,她从根子上一直无法摆脱张生,修成人形之后,她依旧为张生这个主人牵引操控。只是这一次,张生不是通过有形的丝线操纵她这个傀儡了。
余春娘这个角色的特质就这样被总结出来了美丽、单纯、绝望、占有欲、癫狂、无法挣脱命运。
她生于情,耽于情,极于情,死于情,为情所困。
这个时候红妃站在檐下,她身上的美丽与绝望是引而不发的,但谁也没法否认那种存在感。就连身为如夫人、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冠艳芳也叹息道“与红妃一道出演的那两个,这下可要糟糕了”
“怎么会”花柔奴不服气,也就是这话是冠艳芳说的,换一个弱一点儿的人来,她都要驳斥为荒谬了。但眼下她还是回道“扮演周玉贞与楼七姐的娘子可是如夫人红妃再厉害,还能压倒两位如夫人”
“柔奴你还是太年轻啊”冠艳芳并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她还是比较了解花柔奴的,知道她遇上红妃之后是解释不通的。
扮演周玉贞和楼七姐的都是有如夫人身份的前辈,但冠艳芳并不觉得她们能压制住红妃。
这种教坊司摊派的新节目,特别是难得演一次的新节目,女乐们为了交差肯定是努力排演过的。但要说用心到极致,那不可能特别是参演的如夫人,她们都什么地位了,有那么多精力,随便做点儿什么都好啊
元宵节宣德门前的演出固然很盛大,但对于这些时常在各种盛大演出中做重要角色的如夫人来说,这也就是一年之中许多演出中的一个。稍显重要一些,但也到不了独占鳌头的地步。
所以,这些如夫人在这种摊派节目上展现出的水平都是比较稳定的,身为如夫人中的一员,冠艳芳也是很懂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确定,演周玉贞和楼七姐的如夫人,只以这出玉楼春而论,怕是要给红妃做配了
总的来说,冠艳芳的预测没有什么问题,和红妃一起担当玉楼春这出杂剧女主角的另外两位,其实在排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压制了被后辈在舞乐中被压制,这当然很丢脸,她们也想找回场子。
所以,事情还是和冠艳芳想的有不同因为不想被压制,那两位如夫人激发出了十二分的用心,可不是往常应付摊派的作风。
然而这没有什么用,直到最后一次排练,红妃依旧表现超过其他所有人。仿佛这出杂剧不是玉楼春,而是余春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