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唱腔,本来就容纳了很多杂牌唱法,真就嘌唱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呗。
“如此新腔,又能尽得旧时大唐盛世风流,实属难得师娘子这般,怕要引得京师歌姬们也向她学。”有人如此说。
听到这个说法,吴菖却是嗤笑了一声“这是什么话若是师娘子知你如此想,怕是要哭笑不得了盛世风流这曲清平乐唱与你听了,真真是明珠暗投啊”
吴菖乐律、文学素养足够高,对红妃的了解也足够多,此时只觉得这样说的人白费了红妃的心思红妃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说什么盛世风流,分明是盛世危言才是啊”
红妃的歌声是清越、柔媚的,入耳后非常好听,这一点其实并未出乎朱英预料。到底是女乐出身,哪怕唱不是她本功,也该有这样的水准才是。但听过这样一首预料之中的歌曲,朱英却觉得哪里有不对的感觉。
这歌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要说哪里不对,朱英又说不上来。直到此刻吴菖一语道破,朱英才若有所悟。
“李太白作清平乐是在天宝二年罢”朱英忽然开口。
“该是如此李太白供职于唐宫正是天宝二年,这般描写宫廷女子生活的诗作,也该是这一年作的。”旁边坐的友人下意识地回答了他。
朱英轻笑了一声,他想起了资治通鉴中所言春,正月,安禄山入朝,入朝之后对宫中极为谄媚,自此取信于内宫。
之后又有广运潭成之事,引浐水抵苑东望春楼下为潭,用民力太过,以至于潭成之后民间愁怨然而此事说的轻描淡写,反而是潭成之后,玄宗观广运潭,庆贺之事浓墨重彩了一番。
数百艘新船自浐水而下潭,每艘船上都有写明郡名之榜纸旗帜,所负之物都是各地珍宝特产又有官员穿着鲜艳,仿佛艺人,在船首由百名盛装打扮的美妇人应和着唱得宝歌。与此同时,主持此事的官员又将各地珍宝特产中格外轻巧珍贵的,亲自引人奉上。
玄宗龙颜大悦,置办宴会极尽奢靡,轰动一时。
主持此事的官员最后得到了赏赐,并升了官。
除此之外,这一年还发生了别的事,只是用的笔墨都很少。无非是时李林甫专权,冬,十月,戊寅,上幸骊山温泉,如此寥寥数字以作说明这也是资治通鉴这类史书的特点虽然这不是官方正史,微言大义,哪怕再大的事情都不可能唠唠叨叨。
若是不知道后来的故事,天宝二年发生的这些事情在读史的人眼里只怕再寻常不过,寻常到没心思去在意。
是的,安禄山谄媚玄宗的行为非常无耻,但什么时候又少这种人呢而且他还是异族出身的将领,在士大夫看来根本不用以儒家的礼义廉耻来要求他。这样的人,如果能有风骨,是值得赞扬一番的。而如果如此不要脸,那也不必多想,在士大夫们的观念里,他们本就大多如此。
至于说广运潭成这样的事,因为这事儿引起了一些民怨,也算不得大事。毕竟这个工程量不算大,影响的人口有限。再者,当时是太平盛世,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下去,这样的事也就不像年景不好时那般是百姓的催命符。
真正说起来,哪朝哪代没有一些工程要做呢工程稍大一些,就需要役使大量民夫,这种时候民间有愁怨也是常事。只要没有因此酿出乱子来,就不算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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