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红妃抿了抿唇,她知道冯珍珍说的是对的。这个时候找不到她的人,周夫人也就不能如何。可要是找到她的人了,那才意味着接下来更热闹的场面但知道是知道,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法选择最优解。
心里那一关过不了
不顾他人的反对,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红妃走上了前台,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卑不亢“周夫人,奴便是红妃,师红妃。”
周夫人总算抓到人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红妃,便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这般人,看着倒是齐整,比刚刚那些瞧着好些难怪那强人心爱你做冰清玉洁样子给谁瞧,难不成真能冰清玉洁”
“下贱”
红妃露出了有些古怪的微笑“所以,夫人是觉得我等女乐有得选吗世道如此,生来就是贱籍,不如此能如何夫人这般说,倒是要请夫人指条明路了。”
红妃的话让在场女乐心里跳了跳,这话是真话,没有什么错处。但放在眼下说根本没用,只会拱火而已
果然,周夫人快气死了,她没想到这些低贱如尘埃的贱籍女子还敢顶嘴呢大声道“贱人安敢腌臜玩意儿,轮得着你这脏货说话我家便是脚下的地也比你干净些”
这位夫人明明是贵籍女子,骂起来却不输市井人,这也是少见的她原来就是家道中落了的少时在市井中长大,也就是十七岁嫁给周舍人后,才过上如今贵妇人的生活。
红妃只是用挺直的脊背、如冰雪一般的神色抵御这中扑面而来的辱骂,不躲不避道“所以呢,与我等肮脏贱籍女子交游的周舍人算什么能干净到哪里去夫人,您若是心中有怒气,说明是来骂我等的,我等受着便是贱籍女子不就是这般么,人人都能踩一脚。只是您要是来寻丈夫的,就该冲着丈夫去,在这里说什么呢”
红妃的话是正确的话,但对着周夫人这样的人是说不通的反而激怒了周夫人,她不懂红妃话里意思,或者懂了,却依旧认为是她在狡辩。气的狠了,她还要冲破重重阻碍,要去打红妃。
正在场面难堪时,有一穿便服的内宦奏了进来,皱着眉头道“官家旨意,令宫人师红妃进宫呈演乐舞怎得这样乱罢了,快快准备罢”
有官家旨意压着,就是周夫人再大的气性,也只能压着了。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同样是贱籍女子,女乐终究还是与一般妓女不同。她们本质上服务于皇家,服务皇家以外的人只是顺便。
虽然皇家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乐出头,但女乐确实在官面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不是一般妓女那等没根基的
她心里再恨这个敢当众反驳自认为她的女乐,也不敢这个时候再拉扯她,阻挠她去公中献艺了。此时再去看红妃,周夫人本以为这个贱女子会十分得意,却没有想到她看到的依旧是一张神情淡淡的脸,她似乎没有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不管是刚才的屈辱,还是眼下的荣耀。
她一定是假装的周夫人不由得恨恨地想
另一边周舍人也终于被劝动了,下楼来,先声夺人道“还不快家去难道还嫌丢人现眼不够”
周夫人却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听得丈夫这样说,立刻还以颜色“我怕什么丢人现眼左右我都豁出去了真要说丢人,还是你这状元郎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