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之所以对应到公历日月,只是为了方便生活在公历社会中的人而已。
平常说星座,就是自己出生之时太阳的位置在哪一个星座上古代天文的看法,地球是中心。如果以太阳为中心,自然不存在它在哪个星座上的说法。不过,连带着也可以说说出生之时月亮在哪个星座上,这就是所谓的月亮星座。
红妃一直觉得,在星座之后又发展出月亮星座、上升星座,是靠星座概念挣钱的人在打补丁。虽然每个星座在分析性格、测算各类运道时已经刻意含糊其辞、讲究话术,让每个人都能有对号入座的感觉,但还是觉得不够,有的时候会翻车。这种时候,再有月亮星座、上升星座之类的概念就没问题了。
不准的话不要紧,还要考虑月亮什么的影响总能准的。
蒋函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是觉得红妃这个主意很好。干脆坐到了她身边,和她说起了这些“如今不是盛行磨蝎之说么啊师小娘子这钗子上是磨蝎罢”
红妃戴了一支金螭虎钗,不过上面的螭虎换成了磨蝎,这种小细节一扫而过时看不出来。只有离得近了,又仔细去看,才能发现佩戴者不与人同的小心思。
蒋函觉得有趣,红妃干脆拔下钗子给他看。蒋函一边拿在手上把玩,一边道“说到盛行磨蝎之说,不得不说起韩退之。因他那首三星行,说我生之辰,月宿南斗云云,世人都说韩退之为磨蝎无疑,又说磨蝎多有奇分,韩退之便是如此。那等怜惜身世前途者,多以此自嘲这倒是引来一众人凑趣了”
“只是凑趣也凑错了,此时从根子上便是胡诌韩退之是月宿南斗,又不是日宿南斗这是磨蝎为身宫,又不是磨蝎为命宫,怎可一概而论说到十二宫,说的该是命宫才是”
红妃自己是不信黄道十二宫的,但如果不去做没眼色的人,非要这个时候去挑明什么星座、什么身宫命宫都是假的就事论事,她倒是赞同蒋函的话。
所以听他说了之后,她也道“竹山公一语中的命宫为日宿,身宫为月宿,人之从事,多见于日,而不见于月,自然是命宫重于身宫。”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认为月亮星座只能起一个补充说明的原因。
说到这里,红妃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如此说来,有一等人却该看身宫了如更夫之类。”
“还有奴家虽不至于如更夫一般,把夜晚做白日,却也算是一半青天、一半星月了。”
蒋函少有碰见红妃这样真能言之有物,而不是因为赶流行、凑趣说星座,还满是错漏的喜欢的不行,文会上说还不够,等到该送红妃回去了,他也是和吴菖一起的吴菖很喜欢红妃,总是找机会和她相处。
一路说到了撷芳园,将人送还了去。
接到红妃,钱总管连忙道“我的小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红妃今天下午去了金明池跳舞,跳舞之后按照日程就是草堂社的文会侑酒、伴游之类。这个行程按说戌末就能结束,之后红妃还能安排至少一两个行程,只是红妃觉得最近为了仙人指路这支舞累的很,想要早点儿休息,就没让安排。
红妃不明白钱总管怎么如此说,他今天已经没有日程了啊
听红妃解释自己今程已经完了,钱总管只是苦笑“话是如此说,今日却有好多相公官人等着你呢楼上阁子里坐了半日多,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好歹上去与众人打个照面,陪一杯酒罢”
官伎馆的女乐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之前红妃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生客,万万没有因为在楼上阁子里坐了半天就一定要红妃去见的道理真要说起来,那些慕名而来见当红女乐的人,前前后后搞各种花样,钱和时间不知道花了多少才成行的,还少
但相对的,世上总有意外能让钱总管这样,那肯定就是来了些贵客,不能用寻常态度对待。
其实钱总管也觉得惊奇虽然早就知道红妃是有大造化的,如今才哪到哪儿,就有那么多身份不一般的官人文士捧她,也不见她如何下血本啊但今次突然来这许多人,不约而同要见红妃,还是有些超出她对红妃的预计了。
往常也有数个达官贵人碰到一起,都来给某个当红女乐捧场。这个时候要捧场的,那还得排队呢但那是当红女乐才有的待遇当红女乐经历的久了,认识的人多,自然有那种气象红妃才是个女弟子,又没有大量结交人脉她是以质取胜的,实际上认识的人在女弟子中并不算多。
她都不知道红妃到底做了什么,突然能有这样的场面
还是去了金明池的馆中女乐回来了,才晓得些许情形但说实在的,只是靠说的,钱总管也很难想象,一支舞能有这样大的魅力。让这些见惯风尘的老客,一下化身狂蜂浪蝶,都追逐起刚开的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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