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那股坚韧的心气,以及多多少少的自傲。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可以靠跳舞活着。对比起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她也有着更丰富的灵魂若不是相信着这一点,她可能会支持不住。
演奏完毕,大家都喝了彩,还有些人格外夸赞了一番。
“难怪赵大人说是神乎其技,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啊”
一方面是杜若兰确实有点儿东西,另一方面却是对赵循不动声色地讨好。
杜若兰受了赞,故作矜持地站起了身,看向红妃“接下来轮到小娘子了对了,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红妃看了他一眼,如果他能读懂她的眼神的话就该知道,这是知道是不情之请还要说滚吧的意思。只可惜两人完全没有读懂眼神的默契,最终也只能听杜若兰不紧不慢地道“小人与小娘子轮番献艺也没什么意思,不若拿点儿彩头出来,判个高低出来,如何”
“没什么意思好大的口气”红妃以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杜若兰,要笑不笑的样子“大约只有才艺不上不下之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才艺低者,晓得畏惧,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才艺高者,又如何能这样看轻献艺之事”
“这话若是奴家当着馆中大小娘子说了,是立刻就要被拉去打手心的”红妃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轻轻掩了唇“呵呵,不过这大概也不能怪公子,大约公子过去都在才艺不高处做生活,就真的觉得艺人表演没什么意思了。”
杜若兰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红妃竟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场合,他可是代表转运使大人的脸面,刚刚给她下马威也有转运使大人的授意如此她不默默受着,还这样大放厥词,是不要命了吗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对方是东京城女乐,不同于一般。就是转运使大人恼了她,也不可能直接拖下去安排了。
他曾听说过女乐跋扈、任性、高傲的轶事即使是面对贵人,这些女乐也一惯大胆
虽然是贱流,却和他过去完全是两种生活
其实其他人也有些惊讶于红妃的反应,女乐确实要比一般贱流大胆一些,可她如今名声还不够大,只是一个女弟子而已。正该小心做人的时候,这样开口,真的好吗
“巧言令色”赵循这个时候已经冷了脸,手上的酒杯也啪的一声搁下了“据说你才艺出众如今才艺还没见到,倒已经见识到口齿了这般说大话,看来是胜券在握如此,便奏琴罢,我来做个评判”
在赵循看来,红妃之所以这样口齿,正是因为她没信心赢过杜若兰。不然何必说这个话,直接演奏就好了他也不耐烦和一个女弟子打嘴仗,没的自降格调,所以就直接命令红妃表演了。
“不要,奴家不要”红妃站起身来,看着赵循,眼睛里没有惧怕,没有软弱,没有讨好,没有一些弱势的东西。她只是这样看着赵循,有一种无动于衷的意味这个时候,哪怕是只喜欢男人的赵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弟子的美貌。
当她这样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过盛的美貌让人忽视了她的青涩,那简直是一种折磨了
就像面对过于锋利的兵刃,人也会下意识眼晕心跳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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