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画。
对红妃、孙惜惜她们这些学童来说,过去在新竹学舍的五六年,所学的东西真可以说是又多又杂除了女乐的看家本领跳舞、唱歌、乐器外,还有很多别的项目,譬如吟诗作画、下棋烹茶、点香插花、游戏化妆等等,这些都被纳入了红妃她们的学习内容。
跳舞、唱歌、乐器一般需要主修一门,辅修两门,当然,若有余力,三门齐头并进也随意。至于其他的,就按照各自情况或者深入钻研,或者浅尝辄止简单来说,舞乐是所有官伎的根本,而其他的则可以成为区分自己和其他人的特点。
当然,若是舞乐根本足够厉害,本身就成为招牌,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增光添彩,那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是极少数。
像孙惜惜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自信,所以选择在作画上下大功夫这也是在为未来立人设做准备了。
孙惜惜重新动笔练习画画,只是这会儿红妃回来了,总得擦擦汗、收拾收拾,就算注意了不弄出大动静,也还是让孙惜惜有些静不下心来。她侧过头见红妃正就着刚刚打来的一盆井水擦脸,因为没化妆的关系,只擦过两遍便干干净净墨色的眉、鲜红的嘴,落在比她笔下画纸更加素白的脸上,孙惜惜一下便怔住了。
红妃擦洗过后便歪在床上,似乎全无仪态,却偏偏让旁边觑着的孙惜惜说不出不好来。像是山野间一株开的极美的花木,和盆瓮里的花木姿态不同,但谁又能说那是错的、那是不美的呢
孙惜惜看着红妃紧接着又拿出了原本就搁在枕边的一本书,似乎是新出的文集总之很快红妃就看入了神,一种闺阁读书的情趣自然就生出来了这就是美人的好处,无论做什么都像是画一样。
而对于孙惜惜本人来说,她倒是没有立刻注意到这个。看着读书的红妃她更多是纯粹的心情复杂红妃不只是舞乐本行在学舍中首屈一指,书也读的最好,似乎无论什么事她都可以轻松做好一样。而她只是想做好一件事,已经是千难万难了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朋友,心情也很难保持完全正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