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坐满了。
这个时候的勾栏,和后世体育场有点儿像,都是一个碗形。碗底就是戏台和戏房,而靠近碗底一圈是站票区。至于碗壁,那是由木头搭起来的阶梯,观众可以坐在这里。
当然,如果是很小的勾栏,可能就没有阶梯座位了。
“一张机两张机三张机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歌声里,小学童们的舞蹈动作准确而富有韵律,几乎没有一点点多余动作。
这样的利索,一下就让这表演与勾栏外普通路歧人的转踏有了完全不同的观感。路歧人当然也有非常优秀的,但那是极少数大多数路歧人都很业余,和学院派之间的差距即使是最迟钝的观众都能感受到。
转踏这种舞蹈,普通人能跟着节奏跳,技艺最精湛的艺人也能跳。表面上没有门槛,实则门槛很高有的时候看似只是一张纸的距离,但就是这薄薄的一张纸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整齐的、富有活力的舞蹈,红妃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是经过训练的,给人一种精神饱满的感觉。非要让在场大多数人说哪里好,这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吸睛即使是这样常见的节目,也能让人津津有味地看完全场,不知不觉中就演完了。
而相较于纯粹享受表演的观众,学舍的善才和一些相关的艺人就要专业多了。
“是哪一个我倒也看看,哪样的小学童,如何使得三姐你这等看重。”穿着华贵服饰的女乐款款而来,她和陈玉卿关系很好,连同另外几个官伎曾经结拜过金兰。陈玉卿在其中排第三,她则是最小的一个。
而她如今正是官伎馆垂云堂的都知,当年曾以扇子舞名动京师的如夫人顾秋波。也是因为当上了都知,所以她可以比一般的女乐晚几年退休,如今还以女乐身份主持着垂云堂的事务。
曾经的小姐妹如今有空也会相聚,顾秋波上次听陈玉卿说起见得一个好弟子,天资生平仅见。若是不出意外,未来的成就还在她们那帮姐妹之上。
顾秋波很清楚陈玉卿是何等傲气的人,相比起同时期的一般女乐,陈玉卿对舞乐的投入更深,艺术成就最高。只不过对于女乐来说,除了舞乐之外,世人看重的素质还有很多,所以陈玉卿的名声在同辈之中并不是最高的这就像演技最好的演员不一定是名气最大的。
能让陈玉卿说出这样的话,顾秋波一方面是不相信,另一方面就是好奇了。真说起来,她们在官伎这个脂粉世界里也看的够多了,这个女儿国里哪一年没几个最风光的人,又哪一批新人里不出几个天才
想当初,顾秋波、陈玉卿她们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到了她们这个份上,顾秋波并不觉得还有所谓的天才能让她们有意外之感。
陈玉卿笑笑不说话,只是指了指戏台,示意顾秋波自己看她的意思很明确,她相信哪怕没有她的指点顾秋波也能一眼找出那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如果一场群舞中,无法将那个孩子挑出来,那也就不是她口中那个级别的天才了。
顾秋波挑了挑眉,再次仔细打量起戏台上的女童,不一会儿若有所感。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堆被。都将春色,藏头里面,不怕睡多时”载歌载舞还在继续。
顾秋波看到了中间靠右的那个小娘子,她和其他人动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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