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憎恶自己,怎么可能会盼他好过
头脑发热过后,裴池玉冷静下来,只要查看一下系统实时反馈的数据,就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时间不早了,管家还在外面等我。”施欲委婉地笑了一下,冲他轻轻点头,提着裙摆翩然转身。
蓝色的下摆在夜风中鼓荡,施欲走入璀璨的金色宴会厅内,背影决绝而坚定,仿佛从此要从他的生活中退场。
裴池玉往前走了一步,想做点什么,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低下头,他点进系统外设,名为不开心的那条线清晰浮现出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
和之前一样嘴上叫他臭宝,心里骂他傻逼
裴池玉抱着寻根究底的心情,试探着点进去,这次足足过了五秒中,那道灰蓝色的小字才浮现出来。
希望我爱的人幸福。
裴池玉睁了睁眼,无法置信地又点了一下。
臭宝幸福,我也就幸福了。
盯着这行小字,裴池玉久久没有动弹。
额前发丝轻轻晃过眼帘,他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开始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初次相识,她为他买了杯咖啡,在电梯里调皮地给他涂指甲油。
在他家里的湖心木桥上,她表露对他的爱慕,鼓起勇气邀请他去她家里住。
她给他准备了家里最大的卧房,痴情抚摸他的脸庞,强势宣誓自己的所有。
她带他去看大佛,挂姻缘锁,在佛前向他吐露心扉,聊起悲惨的童年经历。
他询问住持,自己这辈子会不会爱上一个女人,得到的答案,是一个“欲”字。
裴池玉的大脑仿佛要炸开,他恍然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大步流星地追过去,宴会厅里却没有那抹宝蓝色的身影。
“她人呢”他找到好兄弟,迫不及待问。
“谁”
“除了施欲还有谁。”
唐劭无语地看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贱不贱”,朝公馆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刚走,应该还没上车。”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看见裴池玉丢了魂似的往外追。
“迷成这样,真是没救了。”唐劭摇了摇头,放下酒杯,过去跟方绾楣打了招呼,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出了公馆,唐劭抬起头,看见喷泉池边站着一对养眼的男女。
裴池玉握着女人纤细的手腕,激动地说着什么,施欲背对公馆门口,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唐劭往大理石雕塑上一靠,垂头点烟,不经意撩起眼皮,目光定格了一瞬。
一辆黑色的豪车徐徐停在不远处,后座车窗降下一半,车内的男人露出半张侧颜,纯净的白发下,眼睛坚定而柔和。
唐劭第一次看见,温柔和凛冽两种特质融合一身的男人。
那种见过大世面沉淀下来的儒雅气质,让人一眼被惊艳,生出无尽好感。
施欲不再停留,挥开裴池玉的手腕,转身走远。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施
欲弯腰上了车。
裴池玉在原地站了一会,目视豪车切开车流,驶入金色光辉交织的车道,渐行渐远。
唐劭看不下去,迈步走过去“人都走了,还看你不是不碰爱情这东西吗”
“施欲跟我分手了,”裴池玉坐在喷泉池上,头发被飞扬的水雾打湿,他崩溃地红了眼眶,“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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