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管家静静站在石像前,大雪落了满肩都恍若未觉。
“大管家,寒叔”施欲晃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
自从意识到管家其实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之后,施欲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管家眨了眨眼,眼底的情绪隐藏在幽邃的浓墨中,笑吟吟望着她“您认为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好冷啊,好想回去。”施欲模仿他的语气,尾音拉长,“大小姐怎么还不走”
管家沉思片刻,轻不可查地点点头。
施欲别开脸,看了看远处的白茫大地,回过头来“早说啊,寒叔,你说你名字里有一个寒,应该不怕下雪才对”
脑海里倏然闪过什么,她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管家关切地问,“不舒服么”
“你名字里有一个寒,”施欲的语速刻意慢下来,想起之前和裴池玉拜佛时,住持为她画的那一片雪花。
“嗯”管家面露狐疑。
“没什么,走吧。”施欲戴上一只手套,瞥见他冰白的手指,想起寒叔怕冷,把另一只手套递给他,“你戴右手,我们一人一只。”
管家笑了笑“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心疼人了”
施欲“你戴不戴”
管家笑而不答,从容地把手伸过来,眸光在冬日的寒风里添了懒洋洋的意味。
施欲“”
寒叔这么幼稚的吗让我帮他戴手套
管家的举动尤为反常,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望着那只修长优美的手,施欲撑开手套往他手上戴,刚碰到他的皮肤,发觉手指冰得吓人。
“冻僵了”施欲一愣,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寒叔,你的身体这么娇气吗”
她顿了一瞬,
脑袋卡壳,用了个不恰当的词语。
管家似乎并不在意,看着套了一半的手套,漫不经心地、缓慢地动了动手指头,抬起右手,牙齿咬着手套下缘,慢慢套了进去。
“身体不是很好。”半晌,他淡淡说。
施欲心里挺内疚的,无论是昨天打雪仗,还是今天爬雪山,管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她还硬拉人家过来。
她目光下移管家的腿不会冻成老寒腿吧穿没穿秋裤
风雪越来越大,施欲迟迟没有走的迹象,还一直盯着他下半身看,管家眉梢一抬,柔声提醒“大小姐,该下山了。”
“那个,你”
施欲用平生最不自在的语调,最淡定自若的表情,舔了舔牙齿,鼓起勇气问“寒叔,你穿秋裤了吗”
管家“”
作者有话要说寒叔缓缓打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