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留下的都是他不好的回忆,没有人愿意使想起伤心事,尤其是这种悲痛欲绝,令人肝肠寸断的事情。
但是以孝子的身份过去看望母亲,却每次都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匆匆进去匆匆出来,好像赶场一样,就有些过了,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不去既想要好名声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真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王府没人盯着他们母子俩有无联络感情,或者这段时间的感情有没有更好一点。但是这么些年来,也没有谁说裴嘉学和俞王妃的感情变好了。
这次,大概是这几年来,秦王世子爷第一次打破原定计划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至于是什么原因,裴宴暂且不知。但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不然父王和裴嘉学不会这么反常。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裴嘉学这么失态
裴宴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刚坐下没多大功夫,裴怡华就过来了。
裴怡华盯着裴宴愣愣的看了看,上下左右都不放过,直到最后没有看出裴宴身上有一点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长安城和明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和父皇都在宫里,这两天我和娘亲吃睡不香。唯恐你二人出个意外。”裴怡华语速很快,她本来说话就是比较强势的,具体表现咬字轻快,此时颤音之下又挂着脆弱。
这是第一次,沈卫民感受到他姐姐是他姐姐。说起来有些拗口,却是裴宴最真实的感受。就算外表再强势,他姐姐也是一个女子,会哭会担心,心肠柔软。
他伸手搂住裴怡华的肩膀,“既然我和父王主动去明宫,那儿当然不会是龙潭虎穴。我和父王都不傻,怎么可能主动往危险境地里钻。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莫多想,就算我不靠谱,难道你还信不过父王”
裴宴声音说得轻,其实是有几分心虚在的,他当然一早就想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提前做准备。但要说他能提前预料到这所有的一切,那是不可能的。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是未雨绸缪,此只能说明他裴宴是一个小心的人,惜命
秦王被下大狱,不管是谁动作,这都是他们走棋的第一步,这个毋庸置疑。
秦王在朝堂上的地位太过特殊,以至于让人一时无法确定该怎么对待他。
一方面,秦王对夏朝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无论谁反叛,其中都没有秦王掺和的影子。相反,每次他的提议都是强势打击。
另一方面,他又太过强势,别说一般的官员大臣,就是定康帝有时候都压他不住。这样的情况下,新帝还想压秦王一头,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与其看他站在那里碍眼,倒不如先把他解决了。
这个解决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决,秦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谁都能随意动作的。现在正值国乱,南边已经不成样子,江阴军明目张胆北上,西南军也蠢蠢欲动。几方军中,唯有西北军稳如泰山,定在西北动也不动,这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秦王安坐长安。
动了秦王,就等于在西北打开了一个口子。南边动乱尚未平息,北方威胁又来袭,两方夹击之下,让处在极其不安中的长安如何自存
动秦王这等事,恐怕只有完全看不懂时局者才会冒险。太子和三皇子再不济,那是从小在朝堂上成长起来的政客,怎可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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