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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久不曾这么早起床了,现在还有些不适应,玄一你带着佟骑尉去马车把我带来的茶和点心搬过来,我想吃点,缓缓心情。”裴宴吩咐道。
“是。”
佟森脸色铁青,他在都府军不说说一不二却也是一人之下,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成奴才使唤,其中落差可想而知。不过他还是忍下来了,“是,属下谨遵君王命令。”
“副帅也坐吧,您年长很多,又在都府军多年,虽然看不上我,我却不能公报私仇,抵制你不是,在那站着一个劲儿的看着我,让我颇不自在。”裴宴冷哼一声,像是天下所有耍脾气的小孩一样,明明是无理取闹,他却能用最平和的声音说出这些话,而且非常坦荡。
“郡王,你是误会我了。昨个儿夜深,郡王突然来到又在山口打了起来,我有些措手不及,确实有些招待不周,但请你相信我对皇上绝无二心,同样的对郡王爷也尊敬有加。”安柃木赶紧解释,要是往常他绝对绝对不会和一个毛头小子这样客气,但现在定康帝亲自下了命令,事情就不一样了。
“奥,我知道了,”裴宴漫不经心的回答。“既然闲话已经说完了,就开始吧,我瞧着时辰可不早了。”
怪谁啊,在场所有人心里诽谤。
另一边的李志夏捻了捻手指,他现在确认了,小郡王还真是裴贺之裴帅的儿子。这气死人的功夫也是如出一辙,这种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能面不改色推到别人身上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有这般本事在长安籍籍无名,却担着长安第一纨绔的名声,响绝天下,这是为什么
那边安柃木正吩咐要把受审的兵将带上来,就听见小郡王又发话了。“副帅不必大费周章了,他们都只是普通将士能懂什么,而且极容易被人操控,就算是现在他们所言句句是真,我和李统领也不能句句都认同不是先从您开始吧,您是副帅,掌管都府军多年,事情也发生了有两日了,你在奏折上也说已经尽力寻找,拼命查明真相,先说说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裴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那块玉佩水头极好,背面是波澜壮阔的山峰,重重叠叠。
“郡王这是何意”安柃木眉头一皱。
“我能是何意,只不过想听听副帅怎么说,想节省一些我们大家的时间。”裴宴笑意盈盈的说道。
安柃木攥着拳头,怒气上涌。其实说句实话,他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他本就脾气暴躁,发起火来脑子跟断了根弦似的,不管不顾。也就是他和定康帝有着同吃一个人奶长大的缘分,才有了今日。
李志夏真的觉得小郡王是个人才,看看三两句话把人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不过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今儿真的就耽搁过去了,要是他任性些,什么都不会管就随他们去闹,反正最担心这件事的该是小郡王该是安柃木怎么也不该是他,不过本着责任,李志夏还是开口“副帅,你就简单说说吧,郡王说的也有道理,这驻地中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事情的全况。”
安柃木醒神,看向李志夏,这才慢慢开口。
裴宴不置可否,懒洋洋的瘫倒在太师椅上,听着安柃木说话。其实在安柃木说来,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不过就是驻地来了一批灾民,据说是从南边逃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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