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到了什么样的状态,他都希望他和阿沂之间没有那么多计较,不论中间隔了多久看见对方总能真正发自内心高兴。
“哟,”谢毓笑出声,刚想调笑两句,就察觉到阿姐的眼神,他咳嗽了两声,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回府的时候还吵着累,怎么不歇歇再过来晚膳得晚些时候。”何侧妃笑着问道。
“想来陪娘亲说说话。”裴宴实话实说。
“因为今日你在明宫做的事儿”
“让您担心了,儿子心中很不安。”裴宴坦诚说道。
何侧妃放下手里的书,冲裴宴招手。裴宴搬着被舅舅用脚踢出来的凳子坐到何侧妃身边。
“鱼儿,娘亲得跟你道歉。”何侧妃笑着说道。
“娘亲,”裴宴站起身,娘亲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娘亲和你道歉不是因为别的,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我儿子了解的还不够。因为太过震惊,一直到回到家娘亲都还没回过神儿来呢。”何侧妃把裴宴按在凳子上,温声笑“娘亲总觉得我儿还小,做什么事都要父母帮忙,今儿一见,原来在娘亲没有看到的地方,我鱼儿已经长大了。为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不畏和强权叫板。”
裴宴双颊发热,虽然但是这话由他娘亲说出来,他怎么听着这么难为情。
“娘亲,没有的。”裴宴低声回话。
“你父王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在西北边境生活了,短短几年他成长为让敌人听之忌惮的少年将军,父王是能做到的,我儿为何不可所以娘亲才要像你道歉,是我小看了我儿子,对不起。”何侧妃拍拍裴宴的脑袋,认真说道。
裴宴眼眶有些热。
“你父王当时境况不好,前有狼后有虎的,却凭借一己之力闯出了一条阳光道。现在已经少有人去想他当时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人们只记得作为秦王的裴贺之,都说他有今日是帝王厚待,和秦王府基奠,但如果没有曾经孤身一人的舍生忘死,裴贺之也不过是一步死棋。
你爹爹当时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了下来,他没怕虎狼没怕奸佞,一直到了今日。现在的秦王府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这是你爹爹置生死于外换来的荣誉。所以我儿做事为何要战战兢兢,我鱼儿不是曾经孤苦无依的五皇子,爹娘俱在,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侧妃声音温和,语气却镇定,充满底气。她和王爷有太多太多的顾忌,她的孩子似乎自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以后要走哪条路。当初她和王爷咬牙认了,对于经历过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来说,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他们告诉自己这样就好,彻底把心底涌上来的反对声泯灭掉。但终究还是有愧疚,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对一双儿女纵容到了极致。
今日,站在长安众命妇对面的鱼儿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贺芝,还要息事宁人吗还要向各方妥协吗不。
王爷曾经能做到的事情,鱼儿为什么不能何侧妃没想让裴宴非得走上多高的位子,但从不干涉他自有发展。这次也是一样,孩子选择另外一种活法,他们做父母支持就好了。王爷曾经那样艰难的处境,从没有放下身上的桀骜,鱼儿当然也不用放下身上的脾性,王爷和她不是都在呢
要说担忧,当然是有,这也是何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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