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大骇,吴庸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他还没问出他到底知道什么呢裴宴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泼在吴庸脸上,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无忧,冷水自上流下,吴庸却一点反应没有。
醒啊,赶紧醒啊,裴宴魔怔了一样,一瓢一瓢淋下去。
可人就是不醒。
裴宴不死心,这让他怎么甘心,话都还没说清楚,就晕过去了。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单就吴庸做过的那些事情,裴宴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可人还是不醒。
说实话这也不怪吴庸,他本就体弱,被抓来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时刻处于高强度的精神高压下,终于在裴宴进门的那一刻心防塌陷。他胡言乱语想要把心里的积愤全都吼出来,他身体本就受不住,说了这么多精神又早已透支,昏死过去是很正常的事情。
裴宴把手里的瓢甩出去,“咚”的一声打门摔落在地上,顷刻四分五裂。裴宴捂住胸口缓缓跪倒在地,地上的水瞬间浸透衣裳到达皮肉,刺骨寒凉,他却似完全感受不到。裴宴想哭却发现眼眶无泪,想吼却发现悲愤堵在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玄一听见动静的时候赶紧过来,推开门就看到一室狼藉,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一身水往下流,整个人狼狈不堪,早已经晕了过去。地上也都是水,而自家少主就跪在地上,满目凉薄,表情有些狰狞,一看就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玄一吓了一跳,“少主”
裴宴置若罔闻。
裴宇过来的时候看到也是一愣,他微微皱眉,“怎么回事你放任放任少主自己见吴庸”
玄一微微摇头,“先请御医,我看少主有些不对劲。”
玄一抱起裴宴的时候被裴宴拉住了衣袖,“除了我,谁都不能审问吴庸,父王也不能。”
玄一低头看去,裴宴正定定的看着他等一个回答。“属下知道了”玄一低声回道,接着手臂就感觉一重,再低头看到的是少主人的睡颜。
时值半夜,秦王府灯火通明,怡乐居人进人出,好不繁忙。
秦王连发髻都没来得及梳,接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他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幼子,心绪复杂,就像昨日丽娘呢喃的那样,明明这段时间鱼儿懂事了很多,也聪明上进了许多,怎么反而受伤越多呢
给裴宴诊脉的葛洪葛御医,他这段时间几乎被滞留在了秦王府,秦王府两位少爷,就像那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接连的出现意外,像是生怕他走了似的。
葛洪把脉听象,眉头越皱越深,他疑惑的看向床上躺着的少年,晨红齿白,粉面玉砌,明明是个少年的模样,怎么总是因为急火攻心,思虑过甚而郁结于心,就是他老头子面前摆着一摊子事,也没有这样啊。
都说心病难医,这孩子身体上的亏空还没补回来,心里又藏了这么多事儿,偏偏又不是个安分的主,他不倒下谁倒下葛洪放下手起身
“如何”裴贺之站起身。恍然间他惊觉这段时间他这个动作这句话已经对相同的人说了好几次,这种忐忑的心态好像也在重复。
“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都说你最宠幼子,那你说说你怎么教养孩子的,小小年纪又是思虑过甚又是急火攻心,这么点儿大就这么多小心思,你们做父母的得好好检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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