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消息。
“四月中旬,人皇在朝会时晕倒,整整过了半日才清醒。”
崔蓉蓉明白了。
君霓华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所以手下各方蠢蠢欲动,譬如五皇女一派的顾疆月,才敢在东川城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虽然早有预感,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崔蓉蓉还是生出了些许不安。
她看向楚元宸,问“哥哥,灵根检测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波折”
楚元宸没有答话,只是盯着站在面前的常爽发怔。
像是回忆起了某些痛苦纠结的事情,额头青筋不住颤动。
常爽感受到他的视线,掀起眼皮向他回望。
气氛很是压抑,雪浓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大哥”
下一刻,楚元宸摸了摸储物指环。
盖着薄毯的尸体瞬间出现在四人脚边,正是查阳王常子净。
常爽瞳孔骤然一缩,直愣愣地没能反应过来。
楚元宸拳头捏到咯咯作响,“你父亲,真的参与了宫变”
常爽好似没听到一样,倏地蹲下身,掀开薄毯确认尸体的面容。
然后他颤着手,探了探尸体的鼻息,又猛然缩回去,喉间缓缓发出似笑非笑的问话“他死了”
崔蓉蓉连忙解释“堂兄,我们先前”
然而不等她说完,常爽抬手示意她闭嘴,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面色青白,用力揉搓了两下眼睛,随后踉跄着地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六月天了,树木间蝉鸣鼓噪,连绵不绝。
书房里好闷好热,常爽摸向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水,可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把手,动作全无章法。
就在崔蓉蓉打算走过去帮忙的时候,他抓起旁边的茶杯,挥手猛掷在了地上。
砰
骤响撞击耳膜,瓷片碎裂一地,在雪浓的惊呼声里,常爽飞奔到楚元宸面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襟。
“你杀了他”
楚元宸反手回制,眸光幽冷惊人,“叛主之徒,咎由自取”
怒意在两人之间蒸腾,崔蓉蓉和雪浓感受到他们之间剑拔弩
张的态势,连忙上前拉扯着手臂进行劝解。
“堂兄,是查阳王自己中了修道者的禁咒,杀他的不是哥哥”
“大哥你别冲动啊,堂兄打不过你的”
两人对峙了也不知道多久,最后还是崔蓉蓉和雪浓强行掰开他们的手臂,才把他们分了开来。
楚元宸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幽沉。
而常爽则是撞在身后桌沿边缘,低低地喘了喘气。但他很快收起自己父亲的尸体,红着眼睛冲出了书房。
“堂兄”崔蓉蓉想要追出去,但是被楚元宸按住了肩膀。
他不准她走。
“姐姐,我去看着堂兄”雪浓很机智地跟出去了。
房门打开,热风涌进,也带来了更为嘹亮吵闹的蝉鸣。
崔蓉蓉回想刚才的事情,只觉得太阳穴不住抽痛,忍不住轻声吐槽“哥哥,你可以委婉些”
“有必要么”楚元宸放开她的肩膀,摸向她细小的耳垂,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我跟常爽没有交情。”
崔蓉蓉突然有些难受。
或许这句话并不是楚元宸的本意,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难以修补了
在父辈的恩怨情仇中,一切早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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