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虚弱的人,他们浑身脏污、眼神浑浊,宛如行尸走肉般拖动自己的双腿,脚腕上的镣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哗哗”不绝的响动。
这里并没有像样的道路,甚至房屋也数量稀少,而且,根本不能称之为房屋,应该说是类似于棺木一样的蜗居。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很多人都只能缩在一些矮小的土坑,或者说狗洞里。
来的时候,崔蓉蓉和楚元宸碰上了小孩打架,五个小孩为了一个又黑又硬的馒头,竟然打得头破血流。
“吃的我要”
“死、你死”
不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那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嗜血的野兽。
而在周围,很多大人只是看着,时不时牵起嘴角,发出呵呵的怪笑。
似乎把这种事情当成了一种难得的娱乐
楚元宸看到那些小孩,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
明媚的天光被云遮挡,空气沉闷压抑,像是夏雨将至。
极北之地的风里带着沙石,抽在脸上疼花花的,他戴着面巾,眼眸幽沉,仿佛被带往了久远的从前。
崔蓉蓉的心抽了一下。
再看那些小孩时,发现他们已经决出了胜利者,那个满脸是血的小男孩捂着馒头放在嘴里用力吞嚼,身形摇摇晃晃,却还继续踢踹躺地的小孩,以防他们再次爬起攻击自己。
“哥哥,你”崔蓉蓉问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楚元宸知道她的意思,答“我刚来的时候很弱,总是被打得最惨,但我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次都能抢到食物了。”
崔蓉蓉沉默片刻,连忙催着他走了,“我们先办事吧”
楚元宸也收回视线,带着她去往了自己埋葬母亲的地点。
那是一片公共的墓地,有很多碎石堆起的小石包,插着干枯的树枝、腐烂的木板,或者是一块褪色的布料,就代表了墓碑。
这里的苦工大多都会生病,为了防止疾病传染,所有尸体都会安排火化,小石包里面掩埋的,也只是骨灰罐子。
对于瑞亲王妃的埋葬地点,楚元宸记得很清楚。
崔
蓉蓉无声地跟在他后面,听着他脚步沉重,就像是不断下坠的心跳。
可是,当楚元宸来到熟悉的地点时,却发现记忆中的小石包被人破坏了
不不止是一个小石包,远近间,好几个小石包都被破坏了。
楚元宸面色骤变,在四周徘徊找寻,可就是找不到自己做下的记号。
最后他抓来一名看守苦工的场兵进行质问,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
“去、去年春天”
“上头来了好多人,说是逃犯楚元宸与妖魔有染,要将他那些死在矿场的亲族挫骨扬灰”
“他们挖开了很多坟墓,拿走骨灰罐子,砸进矿场旁边的石溪里”
楚元宸愣在原地,面前的一座座小石包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长,不断扭曲旋转起来。
双目渐渐漫起血红,他成了麻木的机器,揪起场兵的衣领,一拳砸向了远处。
轰隆、轰隆。
平地响起阵阵闷雷声。
天光被阴云彻底掩埋,楚元宸跪在瑞亲王妃被挖空的坟墓前方,双手颤动扣进了碎石里。
“母妃对不起”
他声若蚊呐,只说了一句,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重重磕头,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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