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顾璃月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停在府衙后门口的十几车盆景
就连慕容大天也收到上峰命令,要押送车绥城及周边四座城池收纳的末彘,将近有五千名,去往梭凌河对岸的前线。
这些末彘都是去充当炮灰的,如果能够立下军功,自然能提升等籍。不过,事实上体弱多病的大多都会死在半路,甚至连张草席都无法拥有。
慕容大天将杂牌兵的事务交接给了副手,又千叮万嘱要副手配合城守顾璃月工作。
崔蓉蓉特地写了封书信,让他帮忙捎带给楚元宸,因为经手他人,她只能写那种很官方正式的关怀语言,多的就不好写了。
这样也好,就算书信半路丢失,也没什么关系。
十月十四日,慕容大天正式出发。
剩下的人也并不轻松,除了完成本职工作以外,大部分人都舍弃了休息时间,去往药营帮忙制药。
孙主官对众人的到来感激不已,事
先把劳佶锁在了房间里,避免他又跑出来捣乱。
如今前线缺医少药,丸子、膏子那些工序复杂的药物是来不及做的,但粗加工药材的步骤,很多外行稍稍学习后也能胜任。
药营重新调配人手,全力开始调配药包、药粉。除非是某些配方特殊、又是战场必需的丸子、膏子,孙主官才会额外安排人员进行制作。
然后就发生了很奇异的情况,守城的正规兵、巡逻的杂牌兵、府衙的各类人员、药营的人,甚至有时候顾璃月忙完了也会过来一起工作。
因为这个契机,平日里全无接触的人一起坐在药营的工坊里,热火朝天地向着相同的目标努力,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氛围。
中途休息的时候,会有留在车绥城中的老兵说起自己曾经经历的战事。有人参加过十年前云陵国人皇大军亲征的攻城战,便绘声绘色地说起了攻城战的艰难。
“三城为什么叫三城,就是因为地理条件独特,能够组成固若金汤的掎角之势。打了南边的,中间和北边的来帮忙了;打了中间的,南北两边又一个包抄三城都建了烽火台,互相连通消息,大军早上刚到北边,人家援兵下午就来了,你们说难不难”
有听众问了“为什么不兵分三路一起打呢”
“按照你说的分兵作战,便是犯了兵家大忌了昭戈国一方又不是傻子,到时候人家以多胜少,分开来的那点兵,都不够人家杀多久的”
其实那老兵也说不明白,最后只能随口回答“反正啊,只要记住一点,打仗真要是那么简单,将军们还会想不到我们坐在这里当然能随便乱扯,可真到了战场上,现实情况只会比我们想得更加复杂”
众人起哄要老兵们继续说下去,便有人开始讲述攻城战的事情。
“三城的城墙又高又直,你这儿刚搭好云梯爬上去呢,带刺的滚木、沸腾的热油、沉重的石块、尖利的长矛就朝着你来了,一死那就是一大片呐,惨叫震天连绵不绝,叫得人心直慌腿直抖”
“可谁敢后退啊,还有督战队在呢,往前冲还有可能搏个前程,但你要是敢往后退,督战队的钢刀直接就往你身上砍,
都不带停一下的”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有一部分士兵不是战死的,而是上到城墙之后,被人活活挤死的”
有人无法相信,“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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