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吧”
“你去岑家后虽是妾室,可上头没有当家主母,谁能欺过你去自己得了富贵不说,崔家也能借势上升,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以后我们还能开展更多的合作,对不对”
说的很有道理,但她打算反驳。
崔蓉蓉低下头,双手绞着帕子,力气大到指尖都变作了通红。努力酝酿着情绪,她抬起微微迷蒙的大眼睛,转向崔衡所在的方向,颤声问道“爹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崔衡闻言抬头,当视线触及到崔蓉蓉的脸庞时,看到那双与自己极为神似的秋水黑瞳里,突然漫出了汹涌的泪水。
泪珠晶莹,淌过纤瘦玉白的小脸,滴落在了花香四溢的空气里。
他一时恍惚,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前妻的影子。
几个月、一两年、还是更久自从前妻病逝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大女儿了
“阿蓉今年是十四岁吧,还未及笄。”不知道为什么,崔衡对前妻与自己成婚生女的年份记得很清楚。
他乜一眼躺在榻上的俞氏,眉心紧紧皱起,问“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嫁过去不能往后推推吗”
“哟,老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昨日午后岑家来信求娶,仆使还在客院等你亲自去回呢,否则我又何必催你今早回家”
俞氏对他毫无惧怕,摆弄欣赏着手上的戒指,阴阳怪气地说“你平日不着调也就算了。岑侯爷和齐国公那条线,我可是好不容易搭上的,若是借口推诿,我怕你担不起后果。”
崔衡瞬间沉了脸色,只能埋头喝茶。
靠,这么快就怂了吗
崔蓉蓉万万没有料到生父如此软蛋,然而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她闭上眼睛,泫然欲泣地说“父母之命大过天,女儿不敢拒绝,只能接受两位的安排”
俞氏登时喜上眉梢。
然而崔蓉蓉踏前两步,昂起泪痕犹在的脸庞,气势陡然变化,“我可以乖乖待在冬荷院备嫁,只是母亲,有些话我憋了好些年,实在不吐不快”
“烦请您从今往后给我崔家千金应有的待遇,我不想再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是遭受珠侬和卢婆子的白眼,过去几年所有一切,我全都受够了”
话音落下,她不给俞氏反驳的机会,拉扯着自己的旧衣,向崔衡展露上面的污渍其实是烧煮茶汤时不小心溅射到的。
“爹”
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唤,崔衡惊得没抓稳手里的茶盏。
崔蓉蓉冲到他面前,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睁眼看看女儿现在的模样吧,没有新衣没有首饰,连馨月寨的一盒胭脂都买不起,一身打扮甚至都不如伺候母亲的婢女”
“您知道吗,前两天我去柳家参加仲秋赏菊宴,被人指着鼻子嘲笑,还故意问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当然是啊,可我去柳家的时候别说前呼后拥了,连一辆马车都不配乘坐,只能靠着这双腿,自己硬生生地走去上城区,差点儿就被柳家拒之门外了”
说完,崔蓉蓉扑倒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起来。
其实刚到这里的时候,崔蓉蓉完全没想过今天就跟继母正面对刚,但灵光一闪之际,她觉得也别提什么来日方长了。
她对崔家没有留恋,指不定过几天就跑路了,渣爹难得在场,又适逢婚约一事,不搅搅浑水实在可惜,所以,刚吧。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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