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其它的感觉,却被加倍放大。她的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接近,无比清楚,就好像铁钉扎在心脏上一样,一下一下,惊怖到发疼。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却遥遥听到她的手机响了。
响了一次,又响了一次。
她知道是谁,是她的路哥哥,她的路神。
有些力量,可以让人绝处逢生,她终于逃了,她爬进了排水渠,仗着体柔软,蜷在了里面他们一次次经过,有一次甚至踩在了她头顶的石板上,声音近在咫尺,却终于没被发现。
然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唐早在脑海里把事捋顺,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次试着抽手,他怎么都不肯松,唐早没话找话的道“路队,是向敏行报的警”
路霄峥冷冷的道“指望那个废物,你早就”他咽住“是老子查了你的定位。”
她心里就有点开心。心想四舍五入一下,这都可以叫心有灵犀了,还可以叫英雄救美,英雄么么啾心里欢喜,脸上镇定的,道“谢谢路队,真的非常感谢你。”
路霄峥不答,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男人拔高大,头发只比板寸略长一点点,愈衬得眉目锐利而凛冽,低着眉眼的神,有种刀枪不入的刚硬,那眼神,好像看着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下一刻,他忽然放开了她手腕,弯腰,一手撑着,对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只隔了几秒,她就撑不住,别开了眼,就听他一字一句的道“翻脸不认人一醒就给我玩儿撇清”他手指向下,指了指她,“老子辛辛苦苦的把你弄回来,就为了你这一声谢么”
她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这么看着他,那双眼睛又黑又大又茫然,就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狗。
他咬着牙根侧开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拉出笔直的一条线,真是an到爆。
她小声道“对不起。”
他气的又深呼吸了一次,伸手捏住她脸,咬牙切齿“谢谢,对不起你还会说别的么唐早你特么的能不能给老子安份点儿你一天到晚的,到底在干嘛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你特么就送上门去给他们杀”
唐早有点委屈,强忍着泪,低声辩解“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有人要对付我,我怎么也不会出门的,我,我又不傻。”
她真的委屈极了,大眼睛里泪一下子就汪了起来,扁着嘴看他,努力咽着哽咽。
他的手指一下子就松了。
他真是,真是真是不知道拿这个混蛋玩意儿怎么办不知道
他瞪着她,几次三番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嘴巴扁呀扁的半天,才终于把哽咽给咽了下去,垂了垂眼“路队,我我现在什么况我能走了吗”
路霄峥凶悍道“你再叫我一声路队试试。”
唐早这次是真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他还么凶她,十年的坚硬好像一下子就不顶用了,她就是觉得委屈,就是想哭,抽泣着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老欺负我干什么”
路霄峥就怕她哭。天大的脾气都能叫她给哭没了,他皱着眉头,特爷们的撑了足有五六秒,然后就忍不住回头了“行了别哭了。”他看了她一眼,大手按在她额头上,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的泪“好了好了,别哭了行不行嗯”
她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他的声音又低了八度“行了行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想叫啥就叫啥”他在边坐下,长吸了口气,吓唬她“你是轻微脑震dàng,再哭就哭傻了,真的傻了啊别哭了啊,乖枣儿,不哭了。”
她理都不理他,就是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忍都忍不住。
他叉着腰在房间里兜了个圈子,又兜了个圈子,瞪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