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16、六只雀雀(第3/4页)
    将同样两颊酡红、难掩酒气。

    八尺男儿,此刻却手脚并用、狼狈至极地跑至二人面前,在谢连刃同谢沉云桌前颓然跪倒。毫不犹豫间额头触地、声声钝响。紧接着的一语落地,更是犹如沸水入锅,滚油四溅

    满座皆惊。

    阿雀原正伸筷、试图夹起一块桂花香糕。伴着他大哥猛地一拍桌案,右手却倏然一抖。

    那糕顷刻间滚落地上。

    “你说什么”

    “将军,末将、是末将无能二公子在倾莲池遇刺发现之时、已是已是我等罪不容辞,自当以死谢罪”

    几多可笑

    那香糕精心准备、教人优雅啃咬、拆吞入腹的宿命终于雾散云消。

    却最终被她狂奔而去的脚步踩得粉碎。

    四散如末,尸骨无存。

    长廊直行,假山连绵,八角宫灯映亮一夜凄清。

    阿雀小小人影被拉得细长,狂奔之下,只听耳畔风声如鸣,簌簌震动。出御花园而右行,至倾莲池不过半炷香时间。入目所见,夜昙幽幽盛放,清香扑鼻。负责洒扫的宫婢却跪了满地,哀声遍野。

    原本赏景玩乐之地,此刻肃杀一片。

    “让开。”

    她满头是汗。

    手中白玉如令,几乎畅通无阻越过人群。

    方才还厉声呵斥周遭宫女、质问可曾看过可疑身影的领头者亦向她恭敬垂首。阿雀却看也不看。只环顾四周,片刻过后,眼神一动,便拔腿向那池边小舟跑去。

    轻舟已然搁浅。

    舟中人仰面躺倒,外衫凌乱。黑发湿透再枯结,铺陈间犹如鬼魅。脸上血色尽失、唯一朵血花幽然自他眉心绽开,红极潋滟仍未失力垂倒的头颅,犹如被人扳正落定竟是一根穿透他颅骨的、细极薄透的银针,将他身体狠钉于此。

    鲜血已然干透,沤成斑斑深痕。

    他面上表情却并无丝毫悲喜,似在极痛时,亦未曾感受到痛,遑论呼救。只仍像寻常时,如此平静而无波澜地低敛着眉眼,长睫垂落。阿雀试图去握他手,却被那冰冷温度惊得一颤,反如被灼伤般飞也似地缩回手,不敢置信地紧抓舟沿。

    指痕斑驳,双膝发软,几乎跪倒在舟前。

    “二哥”

    她双手手背青筋毕露。

    只顿住许久,不住深深呼吸,复又试图颤巍巍探出手去,想要试他鼻息

    一只手却恰时从后伸出,猛地攥住她手腕。

    “我来吧。”

    谢沉云紧握住她右手。

    分明方才已听清那将领所言、明知太医已来过、明知眼前人已声息全无。

    他仍装作不知,只竭力柔缓了语气,复又小心挪开她那抓在舟沿、已血痕斑斑、指甲脱落的左手,继而毫不犹豫、探手摸向谢沉璧眉间。

    “我来吧,”他说,“听哥哥的话。”

    “阿雀,把眼睛闭上。”

    可闭上又如何

    溅在她脸上、身上的血,腥气何其可怖。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原还怔愣着,此刻眼泪已然痴痴落下。

    半晌,忽又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颊如此粗鲁至极,便抹去了精心描绘的花钿,抹去了头回擦上、还曾宝贝到不行的口脂,亦抹去了面上仅剩的所有血色。

    “阿雀”

    谢沉云惊觉不对,然而竟拦她不住。

    只得眼睁睁看妹妹飞扑上前、手脚并用滚入舟中。纤薄肩膀,竟是用尽力气,牙关紧咬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