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好心人”
“难不成不是么”
贺执笑笑。
似是全不觉痛,只浑不在意地抖了两下衣袖。顺势便藏住虎口那骇人牙印。
正要说话引人离去。
少年眼神一低,忽却见她袖中露出一角红木雕花盒。
怔愣间,竟忘了平素行事说话的分寸,径直将手一指,便已开口问道“阿雀,”他一寸不差、指向那木盒,“你这又是藏了什么新鲜宝贝,瞧着却怪精致能不能拿来给我瞧瞧”
此言一出。
阿雀正愁自己伤了人家、却搜遍全身上下也无礼赔罪,听他提起,瞬间却才反应过来,掏出二哥送给自己的宝贝糖盒。
“这这是”
她面露难色。
心里当然是舍不得。
然而人都说了,她更不好意思藏着掖着不给人看,只得将那盒盖掀开。心想这糖原也不好吃,大概又是二哥打哪搜罗来给她的补药,裹了层糖衣罢了,给这体虚病弱的哥哥正为合适,便也不再犹犹豫豫,从中捻了颗最最圆润可爱的丸子,放到贺执手中。
“这是我哥哥给我的糖。说是糖,却苦得很,”阿雀道,“但我想吃了总归是对身体好的。二哥知道我打小不爱吃药,常常便使这样的把戏虽说我已托了我二哥,得空时到太医处拿些药来,到时再转交给你。不过贺执哥哥,你脸总这么白,八成亦是气血不足、合该是要多吃些好东西的,我刚又害你流了血。你、你要是不嫌弃,吃颗糖,我们便一笑泯恩仇吧如何”
贺执听罢,一时失笑。
却竟当真从她手里接过糖丸,眼见着小姑娘一副眼巴巴不舍模样,依旧老神在在,将之捻在手中仔细把玩,末了,凑近轻嗅片刻,眉头微蹙亦只一瞬。
又换作如旧温和模样,将那糖丸原样放回盒中。
“是好东西,留着吧,”他说,“我打小是个药罐子,一闻便知道,这是扶桑国的灵药,远渡重洋而来,千金难求。你哥哥愿把它留给你,的确如你那日所说,是待你极好的。”
“那你还不用么”
阿雀忙问。
“我毕竟、毕竟一不小心咬了你一口下口不轻,若是处理不当,估计得要留疤的贺执哥哥,你可带了家仆来么这样,我们先一同回御花园去罢,得叫他们给你包扎才好”
说着便要拉他离去。
然而她毕竟个子小,力气亦不及人家,拉了几下也没个反应。局促之下,不由又回过头去。
却正撞上少年噙笑眼神。
“不急,区区小伤罢了。”
贺执轻声道。
他今日显然心情极好,一改初见那日少言寡语的沉默个性。此刻将她拉回面前,双手扶住小姑娘瘦弱肩膀,最后由上及下,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眼。
“你若真要偿还,”末了,竟又温声打趣起来,“雀雀,不如将自己养得膘肥体壮些。等你长得珠圆玉润,和善可亲了,我再向你讨回这一口的账。你我之间,如此,便才算是两清了”
阿雀一愣。
心想两清两清,怎么听却都不像什么好词,只是说不上来哪里怪异。又见面前少年眸色微沉,分明是笑着的,笑着看向她,眼神却陡然一转,慢悠悠晃过她身后、不过十步远,那积得厚厚一层灰尘的宫门。便也忍不住循之望去
彼时的她又哪里知道。
一墙之隔,一门之隔。那被人以手中弩箭抵住喉口之人,这一日,这一时,已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于清醒中得见一面。
而等她回过神来,贺执早已收回视线。
只摇了摇头,又作势牵起她的手,说是莫要耽搁了时辰,让家中父兄着急,便拉起她、往那依稀灯火通明的大道走去。
直等走得远了。
“你方才到底在看什么,贺执哥哥”
阿雀的声音遥遥自风中传来。足沉默了许久,终于,又有另一道男声接上她话茬。
似是叹息,似是感喟,不过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贺执说,“宫闱繁华,本应奢靡无度,却竟有这样破落冷清之地,稀奇得紧。想来曾住在这里的哪位娘娘,一定十分不受宠。”
“一定十分不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宝说没看懂哈哈哈,那我尽可能不剧透地解释一哈,一句话总结就是“本来该换的,有人反悔有人反水有人迟疑,结果没换成,还要杀人灭口装作换成了的样子”
用二哥的话来说就是,宝们,现在还不懂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们想知道的,想明白的,想搞懂而没搞懂的,啾啾我都会一一解释给你们听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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