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果真名不虚传文竹仰慕已久,近来亦在读殿下昔日诗集疏注。可想是才疏学浅,读时却有些龃龉,不知、不知若殿下得空逢休沐时,文竹可否打扰殿下求解”
这话说的。
阿雀心想你平时机会恁多,怎不问我云佩姐姐,问夫子去,这会儿却扰起我二哥。心头咂摸咂摸,又品出点这话的弦外之音来,不由沉了沉脸色。
一直到方文竹不住拜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想起二哥方才那句什么“且来便是”,她仍气不打一处来。捞过面前一碟香饼,便直把那香糕当作二哥的手臂,放进嘴里咬得咔叽咔叽响。
谢沉璧瞥她一眼。
却不说话,只手指轻抵茶座、推去她面前。
两相无话。
这面不和心亦不和的兄妹俩,是以一个正视前方、愤怒咬饼,盯得那舞姬姐姐摸不着头脑,接连踩错两个舞步;一个如旧风雅,不时与人碰杯,丝毫不见波澜分明并肩而坐,却竟全然瞧不出半分往日的亲昵来。
仿若一两日的光景,便结成永世的陌路人。
阿雀越想越气,不觉已大口吞吃了两张饼、又饮下两盏茶。囫囵咀嚼的饼子在肚里发胀,她捂着快要撑破裙衫的小肚子,下巴搁在桌上,腮边一鼓一鼓,锦鲤吐泡泡般乐此不疲,终于等到二哥身旁没了殷勤人,这才找着机会,装作不关心的开口
“你喝罢,喝足二十杯,三十杯,明日便正好不用去书院了。”
“”
“整日说我,可二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大夫说过,你旧疾未愈,不宜饮酒,往年你都不过与人敷衍两句、以茶代酒便是了。今年却来者不拒。饮罢饮罢,阿雀巴不得没人管着,饮罢饮罢,最好喝得明日便下不来床。”
谢沉璧闻言,举杯的动作一顿。
阿雀却仍不知足收声,依旧低声咕哝抱怨着可话到此处,又哪里只是仅仅意在怨怼
无非是既生气他破了酒戒,又生气自己正同二哥冷战,连好生出言劝阻的“资格”亦没有,说到后头,肚子也疼,喉咙也痛,鼻子也酸,眼睛也红,忙把头埋入臂弯。
足顿了许久。
末了,才闷声闷气道
“阿雀知道的。”
“我一向做事没长进,习文识字一窍不通,原也当不起二哥的妹妹,常让你丢脸。”
“”
“二哥打小教我什么仁义礼智信,对我处处严格,不许我饮酒,不许我贪玩,我也知道,你是盼着我能和别家女子不同,盼着我能有些出息的是我总不争气,我贪玩,我只喜欢话本子里写野史怪谈,每次书院小考写的文章却都狗屁不通,气得夫子吹鼻子瞪眼。我也不像方文竹,三岁就能作诗,七岁就能仿照古人写长门赋,所以,二哥你才能对方文竹如此和颜悦色,对我却是怒其不争,一次比一次更失望。我都知道的。就因为这样,那天在书房,你才会”
“那天在书房,”话未说完,谢沉璧却打断她,“你究竟何时钻进屋子里来的”
“忘了,”阿雀摇摇头,“总之,大概是从你和黑脸人说什么、什么送我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便是为了这件事,生了一阵子的气”
“是,也不是。”
“”
“阿雀只想问一件事。”
她说。
说到此处,终归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地低头,轻轻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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