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来一根木棍,左右击打草丛,又闷头往前走。
“你邀别人罢,我可去不成。”
“咦”
宋守常一愣。
原以为这厮定要满口答应,却得了个意料之外的回答。登时拉长音调、又颇稀罕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快步追上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阿雀,你平日里巴不得天天往外头疯跑,我这会儿光明正大邀你,你不去”
他瞧她面色不佳,蔫头蔫脑。眼珠儿一转,忽又笑着摇摇手指,“难不成你又惹祸,被你二哥禁足了哦,我知道了,为你大哥那事”
“”
“我说你啊你,谢阿雀,平时几多小聪明,怎么这会儿却犯傻你与你那大哥不才见过几次,虽是一家人,可哪里轮得到你个晚辈给人家出头你看你,好心没好报了吧我爹说过,你二哥可是个精明人,脑袋灵光得很,你大哥和燕世子交恶,那往小了说是小辈斗气,往大了说,可是动辄影响两国交好的大事。燕王得了襄城公主,好不容易才愿意向熹真俯首称臣,天家英明,才不会叫小辈们坏了大事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想也是,你二哥才不乐意做,也铁定不让你做。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大话,教你二哥好生收拾了一顿”
阿雀低头不语。
被人踩住痛脚,更是懒得理睬这三言两语处处戳心的可恶小儿,顿了顿,脚步迈大,又几乎有鬼在追般,头也不回,往山后密林一溜烟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你走我追,很快将至后山深处。
“谢阿雀、阿雀”
宋守常在她身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饶是他自诩天资不菲,日后习武亦是一把好手,这会儿竟却死活追不上那山中精怪般上蹿下跳都眼不红气不喘的姑娘家家,忍不住又开口向前喊道,“别跑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何必气得闷声不吭的大不了我叫我阿娘邀你,你二哥指不定会网开一面放你出府,你总满意了吧”
“”
“别跑了、别跑了”
她无动于衷,又跑开几远。
宋守常跟得脸红脖子粗,终于又开腔,花了吃奶的力气才喊出去,嚷道“再大不了,我陪你去偷偷出口恶气,总成了吧但话、话说在前头,是偷偷出,偷偷出,可不能像那天蹴鞠场那样,只能小打小闹,你总满意了吧谢阿雀”
“谢阿雀”
话音刚落。
前头那袭翠绿身影终于停下脚步。
阿雀攀着树梢,闻言扭头看他。满头乌发教林间微风吹乱,仍犹自不觉。嘴角一咧。倒是笑出嘴角两只小小梨涡,莫名显出几分娇俏可爱。
她问他“当真”
眼前分明是个头发枯黄、面瘦干瘪的小姑娘,手却是雪白干净,眼却是剔透明亮。
见他点头,她复又笑盈盈冲他伸出手,示意他也爬上树来。
难得的好声好气,竟教他一时晃神,鬼使神差握紧她手。
刚要使力。
咫尺之距,却听得少女开口,又脆生生在他耳边抛下一句“宋守常,那我便不客气,承你这份情了。”
“我”
“你答应我了,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宋守常
说到底,这究竟是谁冤家路窄
林风吹得人心猿意马,宋守常坐在树梢,忍不住摸摸鼻尖,又看看手里的蛐蛐罐儿,看看旁边的小姑娘。
他们从前时常打架,有时斗嘴,一起作怪,此刻却肩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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