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终于发动了。
顾念淮本以为气氛会很尴尬,做好了看一路风景的准备,结果他被暖风对着吹了几分钟,渐渐有了困意。
上下眼皮打架,意识也逐渐模糊,挣扎了几番后,他终于疲惫地合上了眼,头也不断向下垂。
他上半身被安全带紧紧拉向座椅,只有头往前倾,用这个扭曲的姿势睡了一会,绷紧的脖子就有些酸了。
顾念淮还在睡梦中,蹙着眉哼了一声。
贺忱在路口停下,伸手将顾念淮的头扶正,又将暖风开大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后,绿灯正好亮了,他发动汽车,继续往医院开。
顾念淮不是第一次在他车上睡着,根据以往的几次,贺忱基本总结出了规律
顾念淮一旦睡着,便意识模糊,很难清醒过来,但最多半个小时,他一定会突然惊醒一次。
人睡觉时,体温会下降,若是顾念淮猛然惊醒后发现车已经停下来了,会立刻推开车门走出去,这时被寒凉的冷风一吹,很有可能会偏头痛。
所以贺忱放慢速度,将车开得平稳了些,将平时15分钟的车程,拉长到了25分钟。
如他所料,汽车刚驶入医院大门,顾念淮便惊醒了
等车彻底停下,顾念淮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身体机能也恢复如常了。
贺忱这才放心把车停下
顾念淮解开安全带,侧头对贺忱说道“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走下了车。
他刚把车门关上,一抬头,看到贺忱也站在车外。
顾念淮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贺忱迈开长腿,往门诊部走去。
顾念淮一愣,快步追上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一起。”贺忱惜字如金地说道。
顾念淮意识到贺忱要陪他,微微蹙起了眉,“只是换个药,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麻烦你了。”
贺忱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顾念淮,语气笃定地说道“你需要的。”
顾念淮“”
是你上药还是我上药我需不需要人陪,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顾念淮见跟贺忱沟通无果,便自暴自弃地越过了贺忱,走在了最前面。
这次给他换药的,还是上次那个笑眯眯的老头。
老头看着顾念淮,夸赞道“我看到新闻了,小伙子很不错嘛,见义勇为还不求回报,真是新时代的国家栋梁。”
顾念淮从小就在长辈的关怀中长大,十分擅长跟他们沟通,“这是从老一辈的精神中学到的,作为青年人,也应该有这种不畏的精神,这样祖国才能更昌盛。”
老头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说得好,我待会给你上药时,一定会轻一点的。”
顾念淮点点头,去到了里面的小房间。
他的伤口在后背偏中下的位置,他把羊绒衫撩起,还往上卷了卷。
老头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顾念淮的姿势,说道“你用手撑着膝盖,让你朋友帮你撩着衣服。”
顾念淮一愣,“我自己撩着衣服不行吗”
老头解释道“你痛了就会乱动的,必须撑着膝盖,要不然我给你处理不好伤口。”
可顾念淮不想再麻烦贺忱了,就在他纠结时,贺忱已经走进了房间,“我来。”
顾念淮正撩着衣服,劲瘦纤细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在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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