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采,一万年足够漫长,漫长到你能够忘掉所有。”
姜采低垂着眼,缓缓道“所以师父,也忘了上古扶疏古国的旧事了”
玉无涯气息一消。
姜采慢慢抬目,与玉无涯复杂看来的目光对上。玉无涯有些心不在焉,有些若有所思,她盯着姜采,半晌后侧过脸笑
“试探我”
姜采心有愧意。她低头“对不起师父。因为从那时活到现在的人,实在太少了。魔子之前找过你吧你认识她吗她是魔,为什么会在见过你之后,还放过你你死了,修真界损失巨大魔子为什么会不动手
“我一直觉得魔子很奇怪。她东拉西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真正出手杀人却少之又少。她到底是何目的”
玉无涯沉静道“你只要知道,她是魔子就够了。也许她很少真正出手,但她和魔域的存亡捆于一身,只要魔域不消失,她就可以一直不断复活。她的最终目的,必然是毁了这一切。她可能曾经是好人,但她堕魔后,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魔子了。
“阿采,其实你高看你师父了。一万年前的你师父,没有那么重要。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我其实并不是特别清楚。这些年,我一直在怀疑当年,我是不是被人诓骗,做了错事。
“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个疑问。我曾试图借用巫家的织梦术回溯往事,但是当年的人已经死光了。五千年前,自傲明君也身陨后,为师对当年发生的事,已经彻底找不到答案了。你想从为师这里找到根源,却问错了人。为师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
姜采诧异“师父你说自己当年不够重要”
怎么可能她师父的剑意这般厉害,在扶疏古国时期竟然不重要那扶疏古国的天才们,是不是太多了
玉无涯目染笑意。
她道“那时的天才确实足够多,人人都可修仙的年代,天才之下,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那时的他是扶疏国的太子,而我,不过是仰慕他的寻常世家女子罢了。我那时是不修行的,我觉得修仙没什么意思。我呀,满脑子情情爱爱,想的最多的就是嫁人”
她自嘲一笑“是厄运临头,无路可走,我才斩出自己的剑的。阿采,听了这些,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姜采摇头。她哪里是失望,她只是诧异永秋君,曾是扶疏国的太子那她师父竟然仰慕这种身份的人,还能帮他渡情劫,师父就绝不是她口中说的那么普通。
然而师父不愿多提,姜采便也不问了。
玉无涯看姜采在思索,便问“阿采这次来,只是为了探究我的过往吗”
姜采抬头“不,我想让师父帮我与四大门派传话。巫长夜的新婚之日,魔子可能要动手,我们这一方,也要做准备。若是安排的好,我们可以一击杀了魔子,让魔子再次沉睡,再次保天地太平至少五千年。”
玉无涯眉心微跳。
姜采在魔域做卧底,终于在这时派上用场了么
她问“这不是小事。你确定吗”
姜采“数月来,我跟踪魔子,她一直拜访修真界的各小门派。师父知道我体内有魔疫,我便会知道,魔子拜访的那些门派,都是曾经和魔疫有过牵扯的,是魔疫想灭门的。魔子动作频频,煽风点火,让修真界彼此心不齐,必然要挑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玉无涯若有所思。
姜采犹豫一下,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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