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便率先开口。
她指着扇面上蔓延的枝条,带着命令的口气道“快,在这儿里给我绣上一朵差不多的杏花。”
邓绾诧异地看着她,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隐隐水光闪动。
沈妙妙自顾自拨开面前的油纸包,拿出一块米糖塞进嘴里。
邓绾立即收了眼泪,将油纸包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给我的喜糖,我还没吃呢。”
沈妙妙抗议道“你绣完再吃嘛。”
邓绾拿起绣针,两人在房间里有说有笑聊了好一阵,沈妙妙原本想要劝说两句,但邓绾以乏困为由,不由分说地让她回去了。
“你如今身份不同,大婚前还要进太庙祝告,等忙完再过来也不迟。”
她倒是很明白这新嫁娘的行程,沈妙妙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邓绾浑圆的肚子,道“小乖乖,老实地等着姨母哦。”
出了房门,没想到赵璋仍然站在外面。
赵璋似乎是在专门等她,见她出来,抬手招了两下“你过来,朕有话同你说。”
这别院曲槛临池,泥塑砖雕,石峰小桥,一应俱全,比之皇宫苑囿丝毫不逊色。沈妙妙来了不少次,却是第一次细细观察这庭院的典雅精致。
赵璋在一处廊亭内驻足,望着不远处的假山流水,半晌才道“朕不在京这些时日,亏得你时不时到此地陪着她了。”
沈妙妙离着赵璋远远的,并不想接话。
高高在上的皇帝叹了口气,转身望着她“你可怨朕”
沈妙妙面无表情道“皇上指的是哪件事”
赵璋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一时被噎住,略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许久才道“你到底是不愿称我一声皇兄。”
他举目望向远处,语气寂寥“朕确实也没什么资格,从头到尾让你吃了不少的苦,你有怨言也是应当的。”
沈妙妙着实不想同他兜圈子,便直接回道“皇上误会了。肃风正气、推陈出新,虽是与皇上您的约定,但这是玉昭擅长和兴趣所在,所以并不违心。举办义展,赈灾助战,济苦救难,为苍生百姓亦是玉昭心甘情愿。”
她抬头直视赵璋“便是如皇上所言,从头到尾,是何人要破坏凤冠治沈家人的罪,是何人指使內侍在承喜宫内纵火,又是何人纵容舞伎对我连下两毒,这些事情即便没有个定论,玉昭亦不会生怨。”
赵璋脸色渐渐趋淡,像一柄寒光尽收的宝剑,让人不敢靠近。
沈妙妙却无畏无惧道“皇上您雄才伟略,心怀天下,肩上是大虞的国运,手中攥着的是千万人的生杀大权,您下了什么样的决定,选择什么样的结果,玉昭皆没有立场去置喙。”
她曾经也有过不满,也气愤难当过。但如今杜衍陪在她身边,那些怨怼也就慢慢消散了。
“只不过,您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国家,要走明君治世这条路,就莫要再强求纯粹而完整的感情了。任何人像鸟儿一样被折了翅膀,余生都要在牢笼里度过,都是会不快乐的。”沈妙妙朝着赵璋行了礼,“玉昭就此告退了。”
一旁的齐天合不敢抬头,却替她捏了一把汗。
皇上刚刚发过一场脾气,余怒未消,殿下来了却又火上浇油,这可如何是好。
沈妙妙转身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回头道“皇上,玉昭欲辞去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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