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钟茂海一惊,双手慌忙去护那金牌。
沈妙妙又朝着他福了下身便要往里面走,钟茂海忙道“殿下留步,容钟某再说一句。”
沈妙妙停下步子望着他,钟茂海似有无奈,叹了口气道“杜衍杜大人入内牢前,特地托付于我,说如果三娘子来探监,便一定要将人拦在外头。”
沈妙妙一听,立即变了脸色,扭头便气冲冲地往里面走。
钟茂海朝着两侧守卫摆了下手,示意放行。他站在原地,望了望手中的金牌,又想到自己女儿,复又深深叹了口气。
得了钟大人的默许,守卫恭敬地引着人,弯弯绕绕直奔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按照大虞国律法,三品以上官员或是有爵位者,有罪而入狱,当颂系。即可不入铁牢,不戴刑具,于拘所之。
但这律令对杜衍却是形同虚设,又或者皇帝实在太过愤怒,给了这位天之骄子最严厉的惩罚。
守卫将这位传闻中的公主殿下带至监牢外,躬身行了一礼便默默离开了。
监牢内,烛火幽暗,虽是白天,沈妙妙纤细的影子却也被照在了墙上。
铁栏的内侧,有一缕阳光照进来从窄小的窗口,正落在那人的周身,素襟兼衣穿在他身上却竟然有些宽大不合身了。
即便光线昏暗,两人的目光还是在第一时间便捕捉到彼此,再未分开。
许久,杜衍缓缓起身,镣铐声随着他的靠近而叮当作响。
“钟大人铁面无私,现今竟然也有拦不住人的时候。”杜衍的声音很轻,刻意咽下了嗓音中的沙哑,他的双眼在暗处却泛出晶亮的光直直落在铁栏外伫立的倩影上。
沈妙妙紧紧抿着唇,见他慢慢起身靠近,纤手渐渐回握成拳。
他不光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铁牢,身上的铁链还不知有多沉重,哗楞楞响起的时候,脚步显得特别的慢。
杜衍见她不说话,停下了脚步,似是有些犹豫“事情并未有外面传的那般严重,我沈将军和都护使大人应该将详情都告诉你了,现在皇上是在气头上,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一阵冷风从窄小的窗口吹进来,那倩影隐隐发抖。
杜衍忙移动步子,挡在风吹来的方向,他轻咳一声,只得劝道“这里寒气重,小心染了风寒,你早些回去吧。”
对面的人依旧不肯吭声,杜衍知她不会如此罢休,只得走出暗处,站到了她的面前。
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越发棱角分明,他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长衫掩盖住四肢,却掩盖不住他消瘦不少的事实。
杜衍背着手,温柔地垂眸看她,轻声道“这衣服我穿着如何,你送到前线的行衣士兵穿了都是赞不绝口,甲上有棉,中纳夹衣,既轻便又保暖。唯独我这件不一样,公主殿下亲手缝制的,厚重又暖和。”
他的声音温柔的比正值中天的骄阳还要暖“多亏了这衣服,我自穿上那日起,便从未觉得冷呢。”
“你在信中是怎么说的”沈妙妙瞪着他,“我信了你的话,日日夜夜盼着你安然归来,等来的是什么”
“杜世昌你这个骗子”
她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杜衍变了脸色“是,是我食言了,我是骗子。”
“我知道错了,所以,不要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