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充此刻也不得不惊叹于杜衍竟然有如此预估能力,父亲以剿匪清乱的名义派他来附近,竟然真的能接应到妹妹。
他起先还并不能理解杜衍为何坚持说不让父亲主动请缨,但等皇帝下旨调兵,在来时的路上,父亲便给他点名了其中深意。
杜衍伴君多年,深知赵璋的性情,沈家人奉旨守边,重任在身,即便是为了女儿,有了私心不顾职责,便会在赵璋心中留下疑虑的种子,生了祸根。
再者,沈家虽稳稳站在赵璋这边,但平乱只是一时,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谁也不能保证赵璋不会将沈家与杜家当做第二个邓氏与孙氏。
沈充犹记得父亲说到最后,只是一叹“这破绽和后果,却都要由杜衍一力承担了。”
到了此刻,再回忆这话,沈充竟然是对杜衍升起了感激和钦佩,他看出沈妙妙并不知内情,不想妹妹接连伤心,便只道“皇上下旨调了陇宗城的部分兵力前来平乱,如今邕川北岸集结了大虞数万将兵,那赵岭伏法也是早晚之事。”
沈妙妙却没被他带偏,仍是疑惑道“那二哥怎么会到了万安的地界,怎么能恰巧就救了我和杜衍呢”
这个时候,沈妙妙想起杜衍对她说也有救兵的话,不由地起疑。
沈充打着哈哈,索性以不变应万变“我家妙妙出了一趟京城,倒是变得越发谨慎了。其实是之前杜衍便给父亲去了信,他猜到我们也许会被调来平乱,与我们约定,如果救了你,就在万安这里接应。”
他这清晰明了的回答却并没让沈妙妙舒展眉目,反而是让她更加疑惑了,她将疑惑的视线转到杜衍身上。
杜衍微笑着解释“你当初帮助中庆与台州两地之事人尽皆知,后来赵岭谋反应是也没有说动州牧和当地士族,我要是赵岭也会猜测你必然会选择离青州更近的那两地寻求庇护,既如此,我们便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
既然已经约定了路线,为何他与李俊风商议时,却好似从未有过这事。
这解释根本是没说到点子上,他既然没有对李俊风道出实情,却又能安心把玉玺交给对方,也不知到底在打得什么算盘。
恰在这时,杜衍捂着胸口轻咳两声。沈充忙擦了下额头的虚汗,赶紧道“好了好了,你们俩也该好好休息了,万安和广平一带的山匪也剿灭的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就赶回定兴复命。”
“妙妙,走,二哥再给你安排一间营帐,这里就留给杜衍,让他好生休息吧。”他说着起身欲走。
沈妙妙一动不动,环顾四周“这营帐这么大,再放一张床也不是问题,我就留在这里,万一半夜她发起烧,我也方便照顾。”
她为了不让二哥反驳,补充一句“反正这一路,我们也没少睡在一起。”
沈充身子一歪,差一点又跌坐回去。一男一女单独上路,又是潜行逃命,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沈充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但他很快否认了这糟糕的情况,想着杜衍君子端方,定然是规规矩矩的。
此刻,这话从他亲妹妹口中说出,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多时,营地上的人便看见炸了毛的都护使大人扯着刚刚被救回来的文思使大人出了军帐,怒目圆睁的样子像是钟馗附身。
沈充咬牙低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