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着精细的卷草及飞天纹,正梁上惹眼的金琢墨石碾玉旋子彩画富丽堂皇,雍容典雅。
沈妙妙入了正殿,一眼瞧见好几位相熟的大人,便又被拉着叙了半天的旧,等她和沈绎入座后,没过多久,在皇帝、太后、皇后以及各位妃嫔到来后,寿宴便正式开场了。
这宴会上相熟的面孔颇多,孙南晴坐在太后左手下方不远的地方,笑靥如花。沈妙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移开视线,顿时对这宴会仅存的一半兴致也没了。
皇帝一番张弛有度,孝悌有道的开场白,博得了太后的笑容和赞誉,珍馐佳肴流水般涌入,云韶府精心准备的歌舞也相得益彰。
沈妙妙难得放松了心情,高兴地看着染荷步态优美地跳着舞。
一舞完毕,太后高兴颔首道“皇帝有心了,哀家几番嘱咐不要太过铺张,只皇上心虔志诚,一心要彩衣娱亲,这么多年对哀家的这份孝心倒是一直没有变化呢。”
赵璋几不可查地抖了下眉峰,他放下手中的酒盅,笑道“母后高兴就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能看出今日皇帝的情绪似乎并不高。
太后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在觥筹交错间叹息着“只要国家安泰,百姓富足,哀家就别无所求了。如今北方水患,一想到那里必定荆榛满目,百姓如踞炉炭上,哀家真是如芒在背。”
她话中全然是悲天悯人,赵璋笑意顿失。
“哀家尚且如此,陛下想是更加辗转反侧,日夜难安了。”太后见下方的视线不断瞧过来,淡淡笑了笑,“陛下锐意改革,如今又心系灾情,朝乾夕惕,孳孳不倦,应当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这喜庆的宴会上,太后简单两句便又是改革又是灾情,无一不是戳了赵璋的痛楚。
科举改革,士族改革,如今赵璋又想借机整顿宗室,前两项推行之时无比艰难,后一个更是步步维艰,甚至赵璋只是有这样一个初步想法,却已经遭到强烈的反对。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又逢水灾,困顿中生出的民怨更是火上浇油。
太后无端提及这两件事自然是惹得赵璋不快,一旁的皇后见状忙道“母后慈心向善,忧心陛下和百姓,乃是万民之福,等过几天,不如我陪母后去寺中烧香礼佛,念经祈福,也是一项功业。”
太后笑意加深“也好。”
赵璋自此便一直冷着脸,这寿宴也就有些变了味道。
原本文思院进献给太后的礼物,还有一个展示的环节,但赵璋不高兴,绝口不提,沈妙妙感觉这个节目似乎可以省了。
不一会儿,赵璋开口道“宴会热闹是热闹,难免有些穿堂的凉风,皇姐如今有了身子,应该多加注意,来人,送永安公主下去歇息吧。”
赵棠华和她这嫡亲兄弟心意相通,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在太后面前徒惹不快,便立即起身要走。
谁知太后却道“棠华别急着走啊,难得进宫一趟,我那里特地给棠华备了些珍贵补品,待宴会结束,你正好到怡宁宫中坐坐。”
也不知太后是不是真的急切,竟然连“哀家”都忘了称。见皇上还要开口,她略有落寞道“许是年纪大了,近些时日总是忆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公主和皇上还小,我也年轻气盛,发生的那些事哎,总想找人说上两句话呢。”
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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