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间隙,齐天合压着嗓子询问道“皇上您怎么样,要不要去后面躺上一会儿不然,我这就去叫皇后娘娘过来”
赵璋眉头紧皱,闭目缓了好一会儿,才摆手道“不用了。”
他声音哑的厉害,坐实了是真的不舒服的事实。
赵璋再睁开眼,仍旧是鹰目迥然,沉着脸望着跪在下面的杜衍和沈妙妙两人,尤其是到了此刻依然靠在杜衍身上的沈妙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着竟然也像是难受得厉害。
赵璋不是傻子,他此刻身体也犹如有团火在烧,再看沈玉昭的情态,立即就明白这是被人设计了。
这行宫中虽不比皇宫,但一场鹿鸣会声势浩大,布置安排详尽周密,却能让他这个皇帝和下臣皆被算计,这居心叵测之人岂能是一般的人物
蒸腾着怒意,赵璋倚在主位,慢慢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他瞥向杜衍,徐徐道
“我赐给沈大人的金牌缘何在杜侍郎的手中”
齐天合瞧见赵璋的神情,心中一惊,他整日伺候赵璋,一看便知道皇上是动了真怒,心想着今日这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他谨慎的目光又落在下面跪着的两人身上,眼前杜侍郎又卷进来,情况更是晦暗复杂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全看杜侍郎和沈大人如何应对了。
杜衍不疾不徐,他姿态端正,就算怀中抱着个女子,却仍旧泰然自若,回道“这金牌,自皇上赏赐以来,沈大人便一直带在身上,此刻会在我手中,是因为沈大人前些日子便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加害于她,她一个女子,一旦落入圈套,金牌只怕对针对她、想要加害她的歹人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得暂托付在她的随从身上,而臣正是从她的随从那里拿来的。”
杜衍说的确实是实情,无论是沈妙妙知晓有人要对她不利,还是她将金牌放在元安身上的事情,他都是才从元安口中得知的。
元安得了沈妙妙的暗示,一路心急如焚,他不知道大公子此刻会在何处,又不敢将此事声张,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却在前庭的那棵树下一眼就看见了静立等候的杜大人。
杜衍此刻也不给众人插话和反应的机会,径直说道
“皇上赐金牌给沈大人,本是对她的看中和帮持,沈大人也不曾辜负过皇上的信任和期望,对于肃风正气之事从未有过懈怠,即便在这一过程中遇到了许多的阻碍和难题,也从未想过动用皇上赐予的金牌来行方便。”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略沉“就算是屡屡遭到危险,甚至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她也只是将金牌暂时托付在随从身上以防万一。只是皇上,从安福寺的刺杀到承喜宫的大火,如今便是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对沈大人的恶意也从未停止过。鹿鸣苑的内殿,臣尚需用御赐金牌方能进入,如若不是有人故意设计,沈大人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同于往日殿上冷静陈词,杜衍此刻言语明显罕见地带着情绪。他话中未尽的意思也十分直白,能在守卫如此森严的鹿鸣苑中做手脚之人,身份地位绝不会低。
赵璋皱眉望着他,似在沉思,过了半晌才徐徐道“你说沈大人性命遭受威胁是怎么一回事”
杜衍还不及回答,这时从外面匆匆赶来几个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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