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远带着女儿进入勉勤斋的时候, 没想到会在里面看到杜衍。
但他只是微微敛目, 便一撩衣袍,率先跪了下去。沈妙妙跟在他后面,根本就没抬头,也从容地跪了下去。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 规矩太多,可怜她屁股刚缓过来,膝盖又要受罪了。
赵璋十分感兴趣地目光全然投到了沈成远身后的娘子身上。
杜衍不及出殿, 只得站在一旁。他虽面色平静,但却忍不住偷瞧前来面圣的沈玉昭。
她今日盛装素裹,端丽清雅, 竟是与往日不同的颜色。
只是, 她为何会随沈将军出现在皇宫里
沈成远往地上一跪,沉声道“陛下,臣教女无方, 特来和陛下请罪。”
他这话一出口, 杜衍便是一僵。
赵璋倒是笑了“沈将军快起来说话,何事面色如此凝重”
沈成远干脆一叩首, 道“沈家有负陛下寄予厚望,原本想着与邓氏一门修秦晋之好,共筑太平盛世,但我女玉芸不殚邓家贵门,臣此番前来,求陛下准予她和离。”
这倒是出乎赵璋的意料, 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沈成远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简述了一遍,他丝毫没有夸赞与不实,只说自己女儿沈玉芸嫁入邓家后,五六年只生下一个女儿,不得邓家喜爱,邓兴贤便隔三差五地纳妾,如今更是将歌女接入府中。
不仅如此,邓家的老夫人还派了丫头婆子护着这歌女,默许这歌女横行。
宠妾灭妻不说,这还未成为妾的歌女甚至胆大包天,用她即将不保的腹中胎儿陷害正妻,满院的仆人为她助威。
沈成远伏身道“既然邓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皆不喜我女儿,她实在没有再留在邓家的必要,不孝有三,为后为大,我沈家女儿万不敢耽误邓家香火延继,万望陛下准奏,同意她二人和离。”
赵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半晌才道“朕知晓了,沈爱卿先行平身吧。”
皇上已经说了第二次,沈成远无法,只得带着女儿先起身,侧立一旁。
赵璋不说同意,也未发表任何看法,反而是歪着头,望着沈妙妙道“这位是沈将军的三女儿吗”
这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沈妙妙自上前福身行礼,恭恭敬敬道“回皇上,臣女沈氏玉昭,为沈家三女。”
她顿了一下,又道“我之所以同父亲一道前来,是因昨日,那歌女诬害我姐姐时,我恰巧在邓家,亲眼见得事实。”
赵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娘子,想了想,突然笑着从桌子上又将那只珠簪拿了起来“沈三娘子,你可认得这个”
沈妙妙这才抬头,她原本想着不知这大虞国的皇帝是个什么样子的老头,也有些好奇,谁知,抬头的瞬间,先看到了站在龙案下处的杜衍。
杜侍郎一身白衣,长身挺拔,像是长在这书房中的一株傲然松柏,很难让人无视。
再去看坐在龙案后那中年人手中的珠簪,就算是向来冷静的沈妙妙也不禁愣住了。
她端静正色,心思飞转间,也猜不透眼前这情况是雪上加霜还是雪中送炭。
她道“如臣女没看错,这是前一阵子琳琅记出售的珠簪。”
赵璋似乎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将沈成远晾在一边,询问起一瞬间就能恢复镇定的沈妙妙“我听说这店家的珠簪是受了你制作发钗的影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