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道“你别躲开。”
“也别怕我。”
说罢,他伸出了指骨分明大手,动作很显温和地为沈沅拭了拭面上泪辙。
沈沅也冷静了下来,没再抗拒着陆之昀碰触,她垂眸看了眼陆之昀衣袖,柔声询问道“官人,您和陛下在猎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这袖子上血又是从哪儿来”
陆之昀将手从沈沅面颊处移下后,便将其垂在了膝头处,只淡淡地回道“没发生什么事,狩猎时会经常接触到一些受伤猎物,袖子上难免会沾些血渍,你不用担心。”
沈沅眨了眨眼。
只听陆之昀又道“适才是我失态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对待你了。”
沈沅清楚陆之昀性情深沉,平素也是个喜怒不浮于色人,旁人都猜不透他心思,可在那皇家猎苑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事。
陆之昀却连她这个枕边人,都不想倾诉。
沈沅知道陆之昀既是不想说,那她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便用纤手拽了拽他衣袖,“官人,廖哥儿晚上会过来用晚食,您先去换身衣物吧。”
许是不想让她碰触到他衣袖上血渍,陆之昀便将她手轻轻地推开了数寸,低声回道“好。”
八仙桌上摆了玲琅满目各式吃食,廖哥儿刚要伸筷去夹那盘太羹鸡,却见自己五叔竟是掀眸睨了他一眼。
廖哥儿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敢再去夹本想吃那根鸡腿。
沈沅知道陆之昀今日心情极差,也怕廖哥儿在饭桌上会挨上一顿没来由训斥,便附耳同廖哥儿叮嘱了几句。
随后便让碧梧将那一整只太羹鸡,连带着廖哥儿喜食那几道菜一并装到了食盒里,让碧梧将他送回了自己住处。
陆之昀只寥寥地用了手旁那道鲜菱豆腐,英俊脸一直阴沉着,他不喜剩饭,还是用完了那碗米。
等他从圆凳处起身后,沈沅无助地仰首看了他一眼。
陆之昀亦循着她目光,看向了她。
二人视线触及到了一处时,陆之昀便开口道“我去趟歧松馆,晚上会回来陪你睡。”
男人临行前,又嘱咐了她一句“你多用。”
陆之昀既是什么话都不同沈沅说,她自是也猜不透男人那些心思。
沈沅无奈,只得让惠竹将江卓唤到了漪蝶厅处。
江卓身为陆之昀近侍,一开始是不准备将他今日在猎苑上发生事透给沈沅。
最后在沈沅循循善诱下,江卓还是将他亲手射死了自己养大鹞鹰事告诉了沈沅。
江卓退下后,沈沅亦突地想起,碧梧在公府跑腿时曾在鹰苑见过陆之昀豢那些鹰,她还同她讲过,那些鹰在捕食活物时是异常凶猛。
若不是先前碧梧告诉了她,沈沅都不知道陆之昀养鹰这件事。
陆之昀真什么都不同她说。
沈沅仔细地想了想,除却中秋宴后,二人颇为交心地谈过一次话,她和陆之昀还真没怎么好好地交流过。
她能从陆之昀话意中听出他对她关切和照顾来,可他平日会说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沈沅与陆之昀宿在一张床上,也是他枕边人,可她了解他方式,全是通过自己观察和猜测,以及旁人口中描述。
沈沅也想,再深入一些地了解了解陆之昀这个人。
转念一想,陆之昀沉默寡言,是性情使然,可她自己好像也从来没对他敞开过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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