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微紧紧握着手机。
像是想要抓住这场温柔的美梦。
梦里有祝福,有不会被人遗忘的她,有着她曾可望而不及的一切。
小结巴小荷会有人记住。
小透明鹿知微也会有人记住。
她们不再孤独。
桑晚慈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雪。
她记得鹿知微的生日。
记得她说过自己存在感低的过去。
记得她初次被问及生日时,惊喜意外的表情。
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所以桑晚慈想亲口跟她说一次生日快乐,哪怕是在电话里。
想告诉她,有人会记得你的生日。
也会记得你。
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桑晚慈不禁轻声问“鹿知微,你哭了吗”
哪怕搁着手机,鹿知微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失态。
用力擦掉眼泪,清了清嗓子。
“没有的事。”她笑着说,“桑老师在零点特地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这么高兴的事,我怎么能哭呢”
桑晚慈没有相信这套说辞,声调一直很温和,带着一缕怜惜。
“不要哭。”
鹿知微刚忍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人真的是奇怪的碳基生物。
无论是多努力筑起的坚强,只要听见身边人的轻声细语,就会瞬间崩溃决堤,缴械投降。
她紧抿着唇,忍了又忍。
最后却是眼泪最先妥协,无声无息地溢出眼眶。
“谢谢”
反反复复就这两个字。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话能对桑晚慈说了。
她觉得桑晚慈这个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也占了一个“慈”字。
仁慈而善良。
温柔而迷人。
永远值得喜欢。
桑晚慈突然想起她在戏外掉眼泪的样子。
是杀青那一天,他们送她花的时候。
那天她的表情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这一切在她面前都是一场幻觉,一伸手触碰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消失。
因为她不曾经历过,所以她不知所措,最后只能语无伦次地掉下眼泪。
那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样,反复来去都是这两个字谢谢。
她好像没别的话说了。
她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料想不到有人会在乎她。
桑晚慈不想看见她这样。
于心不忍。
“我给你买了礼物。”桑晚慈轻轻开口,转移鹿知微的注意力,声音亲和有礼,“但是我没有你的地址,可以告诉我应该往哪里寄吗”
鹿知微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让桑老师破费”
特地守着零点送生日祝福,这已经足够了。
心满意足的人又怎么会肖想更多
“朋友之间送生日礼物很正常。”桑晚慈道,“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送。”
鹿知微“”
这话什么意思
桑晚慈却没有要向她解释的意思“我先挂了。
“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鹿知微“”
“等”
通话中断。
毫无迟疑。
鹿知微狐疑地看着手机,然后就发现微信一下子多出了好几条消息。
小应祝我们鹿老师生日快乐玫瑰喇叭玫瑰喇叭玫瑰
小应特意卡了个零点给你说生日快乐,嗐,我真是个好弟弟
小应不知道你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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