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这一幕戏的场景在城堡的花园之中。
谢眠走进场地, 坐在了玫瑰花丛里。
他垂眼调整姿势和表情。
在进入无限世界轮回的时候,他扮演过很多角色怪物马戏团里的小丑魔术师,被鬼怪们所圈养的药人, 深陷于鬼蛛巢穴的食物
而在他刚刚成为怪物尚且弱小的时候,也需要依靠演技来诱骗同类和轮回者。
他的演技千锤百炼,早已不是进入恐怖乐园之前那个连摄影镜头也害怕的自己。
剧情已经无法影响到他的发挥, 而他现在要反过来, 让自己去影响剧情。
陈祯的电影就是第一步。
他倒要看看,等他彻彻底底地将这层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剧情帷幕掀开之后,他原本所在世界的真实模样。
应该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有趣。
等谢眠再抬眼时,神色已带上一点脆弱可怜味道, 他朝一旁场记眨了眨眼,和对方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完成。
那张楚楚无依的脸, 在玫瑰花掩映之间。让人愈发觉得心怜。
场记咽了口唾沫,顿了一会才道“第十场第七幕,action”
布雨车开始往下洒水,镜头开始摄录。
“小麒”
正在兴高采烈地跟陈靳对话的周麒在听到在呼喊声时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而后便望见了跌在花丛里的自家小妈。
周浮昕咬着唇看他, 双腿屈在一侧,一只手撑着地面。单薄的衬衫被雨水淋湿, 紧紧贴在青年单薄身躯上。
这并不是平常人摔倒时候正常姿势, 有点刻意摆弄的味道。
显而易见的做作。
却不可否认的诱惑。
周麒微微皱起眉,大步走过去,发现对方另一只手正覆着大腿, 有点点血迹从指缝渗出, 又顺着雨水淌下。
那腿实在太白, 鲜红的血就显得异常刺目。
见他肯过来,周浮昕便惊喜地抬眼,他脸庞已经被雨水打湿,蜷曲的乌发贴在脸颊,睫毛上挂着水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麒,”他仰脸望着周麒,有些委屈地道,“我好疼啊。你能背背我吗”
周麒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妈。
寻常男人磕了碰了,只要不是骨折,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周浮昕伤的甚至还不是脚腕,只是大腿上一点划伤,这就走不动路,实在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他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是傻瓜吗
可是周麒看着对方那张柔弱妩媚的脸,泛着微粉的唇,湿润无辜的眼,想到他父亲没出车祸前,对方缠在自己父亲身上撒娇时候的情景。
那姿态比女人还要柔软。
周浮昕本来就不太算是个男人。
他是自己父亲养在笼子里的鸟雀,脱离笼子来到荒郊野外,也没有野外求生的本领,只会死在风雨里。
“妈,你”
周麒哑声开口。
“cut”陈祯举着大喇叭吼道,“周瑾你怎么回事,声音怎么哑成这样,连耳朵都红了”
周瑾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不但耳朵红了,脸也有点烧。低头看了眼坐在花丛里浑身湿透的人,又很快移开目光。
他已经演戏许多年,对戏过的漂亮演员不计其数,还会犯这种错误实属不该。
可那腿也太白了。
腰身也瘦,好像一手就能圈过来。怎么能这么瘦啊。
眼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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