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第二日。
云海宗里骨龄三十以下, 有名有姓的青年弟子都来了,他们在云海宗前山的半山腰摆下战台, 玄晶为屏,青铜作柱,顶端燃着幽幽烈火,规格比起昨日要正式许多,显然是动了真格。
车允文应邀前去观看比斗,坐在高台上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昨日我只是那样说,哄哄我的徒儿罢了, 快散了, 散了吧。”
云海宗长老们对视一眼, 心想呵呵,这就怕了
打赢了就跑,哪有这种道理
昨天他们那般下不来台, 今日无论如何, 也要让这渝水门的家伙尝一尝那滋味。
一群人坐定, 开始各怀心思看比斗。
云海宗的长老们气定神闲,边看还边让侍女端茶,碧水色的清茶在玉杯中晃起涟漪。
他们将茶盏递给车允文, 笑道“来,尝尝我们云海宗的特品, 玄明茶。”
车允文接了茶盏,却并不喝, 只轻轻放在一旁。
他的目光一刻也未离开战台, 这副神情落在云海宗长老们眼中,自然是担惊受怕的表现,于是余光互相示意, 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然后他们就听到“砰”
“哎呦”
“啊”
战台上灵光大绽,飞藤张牙舞爪,翠绿色的灵力飞窜如利刃。
那些他们寄予厚望的弟子们全都被枝藤抽飞,落地时龇牙咧嘴,似乎那些枝藤已经化作诡异的菟丝子,在他们经脉中深深扎根,汲取灵力。
众长老“”
琼青坐在一根墨绿色藤蔓上。
那藤蔓将他托在半空,少年的双脚在空中随意晃荡,清风荡过时扫过青衣下摆,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纤瘦,仿佛不堪一握。
但就是这双脚,方才狠狠踹在云海宗弟子的前胸,猛力压下时如泰山压顶,让一众弟子难以抵御。
“啊呀,我还没用力呢,怎么都这么不经打”
琼青笑容明艳,坐在藤蔓上懒懒地支着下巴,阳光洒在如瀑长发上,辉光熠熠。
像是来自山涧峡谷的一只妖精。
车允文又板着脸叱骂道“劣徒,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能轻易取胜,不过是云海宗见我们远来是客,没有把真正厉害的弟子请出来罢了。”
说罢,他转身冲长老们施了一礼,似乎颇有些歉意“诸位,对不住,这劣徒平日里被我惯坏了。今日恰好,我也想劳烦诸位将云海宗真正强大的弟子请出来,给我这劣徒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长老们“”
他们已经请了,真的已经请了
云海宗长老们如坐针毡,顿时感觉手中道韵氤氲的玄明茶也不香了,纷纷放下茶盏,努力思索对策。
车允文反倒捧起了茶杯。
他揭开杯盖,深深地嗅了一口,又轻轻吹去表面浮渣,浅浅饮下。
茶芽朵朵,碧如翡翠,入口清香弥漫,又有灵力不断滋润经脉。
车允文眼睛微亮,冲云海宗长老们笑道“好茶,真是好茶。”
长老们“”
长老们“咳咳,好喝你就多喝点啊”
把车允文留下喝茶,长老们派出几人,飞快地跑去请求支援。
他们不敢把事情与更高层的长老会讲,否则岂不是显得他们太过无用,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还是得找些更厉害的人来,必须维护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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