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唇紧抿着,马尾在身后微微摇晃,连背影都带着惊惶与隐怒。
直到回到后殿,容舒的脚步方才缓了下来。
他这是怎么了
似乎从听闻有人前来求灵体便不对劲,而今越发不对劲了。
舍不得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容舒便惊了一跳。
“会吗”
他低低道,不像质问,却像呢喃。
“容舒”前方陡然传来女子轻唤他的声音,清甜雀跃。
容舒猛地回过神来,朝前看去,姜斐正从他的殿中跑出,朝他小跑而来,身上的白纱拂动,如烟似雾,如一团极暖的光。
容舒的双眸恍惚了下。
“你怎么了”姜斐凑到他眼前,眉眼半弯着,“一早便出去了”
说到此,她的脸颊微红,“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
容舒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明显羞怯的笑眼,心突然动了动,昨夜她拥着他时,心中团着的那股燥热再次席卷他的神志。
容舒呼吸一紧,忙垂眸浅笑“无碍。”
“对了,外面还是有些寒,你快些去屋内吧,守卫已经点上火盆了。”
姜斐说着,伸手拉着他便要朝殿内走。
她的手很温热,与他的肢体接触时,对比格外明显。
“斐斐。”容舒突然开口。
姜斐不解。
“昨夜我喝的那晚粥很是不错,可否再去帮我做上一碗”
“真的”姜斐眼睛一亮,而后点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你去屋里等我。”
容舒颔首。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容舒方才转身回了殿内,坐在石椅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良久,他自袖口拿出水镜,随意的在掌心旋转着。
不得不说,解长风那番话,于他很是重要。
重为人身、不再当个没有体温的“物件”,对他诱惑力太大了。
百鸣泉,换血
还有甘愿换血之人。
这世上,真有甘愿不为人的人吗
他不信。
容舒骤然抓住在掌心旋转的水镜,良久将其拿起,轻点了下镜面。
镜面如有水波荡漾,而后徐徐出现熟悉的背景,正是千金楼的膳房,以及正在膳房内小火看着咕噜冒泡的热粥的女人。
姜斐。
容舒心中一慌,猛地将水镜倒扣在桌面上。
是她
“粥来了”不知多久,门外一声低呼。
容舒的神色仍怔忡着,接过粥便要往口中送,却被抓住了。
“告诉过你多少遍,烫”姜斐无奈地望着他,“你肢体虽凉,但被烫伤了还是会疼啊。”
说着,她接过汤匙,如昨晚一般,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唇边“张嘴。”
容舒望着她,顺从着她的动作,张口喝下。
他虽嗜财如命,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是“如命”,他的命自是比财重要的多。
一碗粥见底,二人再未言语。
直到姜斐将玉瓷碗放在一旁,容舒蓦地作声“这段时日,在千金楼可是待烦了”
“嗯”姜斐疑惑地望着他,继而眯眼一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如,出去游玩一番”
“你也去吗”姜斐看着他问道。
容舒一怔,他本以为她会问“去哪儿”,她却只问“他可会去”。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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