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态度比起在下属面前要好了很多,但还是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隔阂感。
问题似乎出在太宰先生身上。
他整个人都笼罩着荒寒的绝望,令人想起空无一物的茫茫大漠,冰冷荒寂的极寒之地、抑或是暗无天日的深海之渊。
说是将死之人也毫不为过。
还是那两种可能。
如果是平行世界,这个太宰治和织田作可能人生经历不同。
如果是未来,那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变成了这样。
“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感觉怎么样对了,听说你的小说获得了新人奖”
良久的沉默后,太宰治开口。
“还不错,”织田作语气平缓地说,“就是有时会被附近的老人拉去拉家常,迟到了好几次。小说的话”
他顿了顿,“说实话我没什么信心,总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要是连你都写不好,这世界上也没人能写好了。”
织田作之助沉吟。
“太宰这么说的话我好像又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太宰治轻笑了一下。
织田作“再过几个月,小说就要出版了,你要看吗”
“再说吧。”
“对了,你不是说想拆一次哑弹试试吗,成功了吗”
“嗯。”
织田作想了想,又道。
“你以前提过,想让我尝尝的改良的硬豆腐”
“再说吧,”太宰治声音轻飘飘的,“最近都没有时间做啊。”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织田作开口。
“太宰,芥川的事”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只要他能活着从黑手党大楼走出去。”
太宰治冷淡道。
“我相信你不会做什么,只是芥川是我在侦探社的后辈,”织田作叹了口气,“太宰,你为什么要把芥川引到黑手党。这点,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
“太宰。”
“别说了,织田作,”太宰治看着酒杯中沉浮的冰球,嗓音沙哑,“别说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片刻,放弃般站起身,拿起大衣挂在臂弯。
“那我先走了。”
织田作知道,自从那个人走后,太宰内心就封闭了一角。
但还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当时,担心友人精神状态,可能会作死自杀,他还和安吾轮流去看望太宰。
之后不久,iic事件爆发,十八岁的太宰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有传言说太宰是杀了森鸥外上位的,但只有知道内情的织田作清楚,太宰非但没有杀森鸥外,还救了他一命。
太宰的性格应该是不愿做当首领这种麻烦事的。
担心友人勉强自己,已经去了侦探社的织田作还专门去找了他一次。
“没有哦,我是自愿当上首领的。”
当时,太宰这样说。
“为什么”
“为什么,”年轻的首领微微一怔,垂眸,露出落寞又深情的浅笑,“因为啊”
“她。”
织田作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
从那之后,这两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宰变得越来越封闭内心,阴晴不定,冷酷无情。他一味地扩张港口黑手党,操控众人的命运,扩建黑暗帝国。
也越来越少跟他见面。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织田作再也没听太宰提起过她。
原因应该不能仅仅归于上位者的心理变化。
太宰现在才二十岁。照这般发展速度,等再过两年,港口黑手党就能控制整个关东地区的机关单位,军备力量甚至能堪比国家。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太宰
织田作之助有一种,友人正在往深渊加速冲刺的感觉。
他想去拉,却拉不住。
或许只有那一人才能办到。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临走,织田作之助补充了一句。
“我会再去跟侦探社那边协调的。”
太宰治不置可否。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木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不算岩永琴子的话,酒吧里又只剩下太宰治一人。
他摇摇酒杯,一饮而尽。
走到吧台后,想要自己再调一杯酒。
这时,一只白皙的小手忽然压到他手背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隐身模式解除,岩永琴子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oko、阿言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期鹤、sienty10瓶;人间失格6瓶;我头发很浓密、黙玉、禿頭5瓶;独宠月月的修仙烟、乌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