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杜明心轻轻地拍着儿子,口中低低地讲着“缇萦救父”的故事,看着堃哥儿由兴奋渐渐变得困倦,再到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白日里不觉得他有什么事,可到底还是年纪小,这几天睡觉总得有一番折腾。”杜明心一边给儿子打扇,一边轻声说道。
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情不自禁地低头抵了抵他的小脑袋,柔声道“这次是我大意了原想着有百来士兵护卫,一般的宵小岂敢靠近。谁知竟有人暗中打我们的主意”
“消息递过来时,我正在乾清宫伴驾。父皇听了,抽了挂在墙上的纯钧剑便要去杀人,可究竟也不能确知到底是何人作怪,被我苦苦劝下了。”
“你心里可有什么主意”杜明心见他有怒气,握住了他轻轻搭在堃哥儿身上的手。
手上使了些许力道回握,眼睛亮亮地唤杜明心“来我这边,咱们好好说说话。”
杜明心红了脸,笑道“这样便不能说话么”
指了指呼呼大睡的儿子,笑道“隔着这位小爷,有话也说不畅快。”
杜明心只抿嘴笑不作声,便要翻身过去。
杜明心忙拦了他道“你过来了,堃哥儿就睡在外面了,一时翻身只怕要掉床。”
“所以叫你过来找哥哥”不顾满脸飞霞的妻子,双手托着胖小子放到床里头,一把将杜明心拉到自己身边,眉眼带笑地问她“想我不想”
热热的呼吸触及杜明心的脸颊,她待要不回答,如雪的颈间却已遭了敌手。两三朵红梅种下去,杜明心低低地娇笑着,欲迎还拒间吐出一个“想”字,到底是叫如了意。
“再不跟你来了”杜明心收拾好上了床,面朝里躺下,口中嗔怪道,“都睡下了,又要茶要水的,这又不比在家里,羞也羞死了”
躺在床上拿了杜明心丢在枕头上的团扇扇风,心满意足地另起了话题“那两个活口我命人好生看管着,晾一晾他们,等到了京城再做理会,说不定父皇也要审问他们。”
“只是我不明白幕后那人为何要有此一举”蹙眉道,“你与堃哥儿乃是妇孺,若有仇家,必是由我而来的。一出手便是二三十个死士,有如此实力的人是如何藏得这样深呢”
杜明心翻转过身来,向他道“杀人者,不过为仇、为情、为利。这情嘛”
说到此处,她横了一眼,忙笑道“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那若是为利,”杜明心一边想,一边说着,“我和堃哥儿没了,于何人有利”
她突然笑道“莫不是还有谁家想把自家女儿嫁与你做王妃我只道邓文娇嫁了,这样的事便不会有了。”
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胡说什么呢人人知道我把你和堃哥儿看得重,随意伤了你们,闺女未必一定进得了门,只怕我还要杀上门去。”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停了一下,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伤了我们,扰了你的心神,好引了你去对付旁人。”杜明心喃喃地说道。
“所以,也许并不是那人怕杀不了我,而是原本的目标就是你和堃哥儿。”的声音渐冷,“好个计谋,诱我去做那咬人的狗。”
杜明心失笑“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存个心,到审问时留意就是了。”
一夕无话。
数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京城。
车驾刚进永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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