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依旧是面沉如水,不声不响地坐着,两只手却是越来越热,烘得杜明心的膝盖阵阵发痒。
杜明心抱着他的脖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许久,陈希才移开双手,不自在地问道“看什么呢,这样入神”
“人常说,掷果盈车如潘安,才貌双全如宋玉,我看都不及我的陈郎的十之一二呢”杜明心盈盈笑道。
陈希抬眼看她笑靥如花,沉吟半晌才问道“你当真不生气”
杜明心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轻笑道“气么,自然是有些的。可始作俑者又不是你,我作甚要对着你发脾气”
“总归是我给你惹的祸”陈希搂紧了她,似是怕她要从自己身边逃跑一般。“若不是我,邓文娇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撺掇着皇后折腾你。还有那佛珠,竟不知后头还有这样的纠葛。”
“你也知道邓文娇对你的心思啊”杜明心抬起头,半笑半嗔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截榆木疙瘩,什么都不懂呢”
“说什么呢”陈希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我那是懒得理会她。我心里有你,又去招惹旁人做什么”
“此话当真”杜明心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当真啊”陈希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在你面前,从来不打诳语。”
杜明心在年少时便对陈希种下情根,如今做了夫妻,恨不能一夜之间与他白头到老,完成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
可陈希爵封亲王,自己娘家不显,只有沈遥一个舅舅,爵位却也在陈希之下。人生不足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想此后几十年的光阴,自己与陈希之间,可真的会一直都没有旁人吗
“正跟你说话,你倒发起呆来”陈希敲了一下杜明心的脑门,嗔怪道,“跟哥哥说说,你正想什么呢”
杜明心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跟他说自己想要与他一生厮守,再容不下旁人那不是明摆着要做个妒妇了吗陈希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停了下来。“到家了。”陈希起身,自己利落地下了马车,伸手扶着杜明心,在她脚落地的瞬间,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杜明心的脸霎时变得通红,这可是在王府大门口啊不但府里的下人们都看见了,只怕路上来往的行人也有不少看见的
“跪了那么久,你还想走路”陈希不理会她,只管抱着往正房去。
“我有偷懒来着”杜明心见躲不过,干脆把脸埋了起来。
须臾到了正房,陈希直接将她放到内室的床上,吩咐春草去拿热帕子来给杜明心敷膝盖。
“我真的不要紧”杜明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享受陈希这样贴心的关怀。“当时我只是想着要把事情闹大一些,自己吃些苦头,以后日子能好过些。横竖皇上还在宫里呢,就是看在你的份上,皇上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呀。”
“你放心,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陈希从春草手里接过帕子,将杜明心的双腿放平,隔着膝裤将帕子敷了上去。
“父皇听王公公传话时,就动了怒,皇后此番定然受责罚。”陈希取过一个靠枕,自己与杜明心并肩靠在床上。
“至于邓文娇,”他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上次连着给她下了两个月的巴豆,看来还是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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