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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贞收回手腕,微微笑,“我觉得你很有时间观念,每次都是进餐厅起,二十分钟去抽烟,十分钟回来,再坐二十分钟起身埋单,好像在赶行程。”
陈勘嘴角僵硬,对于姜晚贞的敏锐,他大感意外,却又不能表露,只好出下策,含含糊糊把一切归结于小女生的恋爱心事,“那我今天不赶行程,陪贞贞坐到太阳落山。”
“可是我有行程”姜晚贞摸了摸翡翠绿的表盘,眼睛看着桌子一角,漫不经心地说,“今天下午有美术课,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
姜五龙并不赞成她学画画。
姜五龙眼中只有学医、学法、学商,才是正正经经发财路。
陈勘也被姜晚贞突如其来的疑问攻击得心烦意乱,约会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于是顺水推舟,“好,我送你去画室。”
“嗯。”
“我去埋单。”
去画室的路上,姜晚贞还在想,那一位黑衬衫中年男子到底是谁,他们究竟在哪里见过,怎么会那样熟悉,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等红灯时,陈勘抽出空来握住她的手,关心地问“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叫你几次都不回答。”
“你叫我了”
“三次。”
“在想今天的课程。”
“不愧是优秀学生。”陈勘满意地勾起嘴角,他一贯最骄傲的就是姜晚贞的课业,“下次想去哪里我看下周有新片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电影”
“危险情人怎么样”
“约会”
“当然是约会。”红灯结束前,陈勘笑呵呵伸长手揉一揉姜晚贞的脑袋,“你中邪了怎么痴痴呆呆的我们哪一次不是约会”
约会
姜晚贞终于想起来,那位黑衬衫中年男子的背影,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约会现场,一瞬之间好似一片灰蒙蒙鬼影,为她记忆里的每一次约会都蒙上灰黑的影。
她深深地望着陈勘,望到他开车都要分神,转过头来问“你怎么了”
姜晚贞咬了咬下嘴唇,忽然说“陈勘”
“嗯”
“我想和你上床。”
吱啦一声
轮胎摩擦地面。
陈勘猛踩刹车,才没装上车前黄色小巴。
他无奈,“贞贞,我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姜晚贞转过头,不说话。
那时候她仍然以为,只要女人多多奉献,男人就能频频回头。他心不在焉,那一定是因为她做得不够。
她因此迫不及待想要奉献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