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姜晚贞的声音极其轻,却让愤怒中的姜文辉僵在原地。
他嘴角抽搐,面色通红,有话却无法说出口。
姜晚贞眼底溢出疑惑,她试探着问“你回来不仅仅是因为我顺利升学,是不是”
姜文辉不答话,转过头避开姜晚贞的眼睛,径自望着母亲的墓碑,脸上升起一抹落日残阳的孤勇。
姜晚贞说“你不会是真的要”
“你已经成年,是时候结束这一切。”姜文辉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姜文辉扶了扶眼镜,淡淡道,“因为他活该,他应得,他早该以命抵命,多活这些年已经是上帝保佑,格外开恩,他受刑应当感谢上帝,竟然对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人容忍宽宥。”
“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文辉继续说“这些年我不敢和朋友深交,有了中意的女孩子也不敢表白,背景调查里父亲一栏永远留空,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是姜五龙的儿子,我吸着他人的血长大,这就是我的原罪,我根本不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你也是”他转过头,双眼猩红,紧紧锁住吓到僵直的姜晚贞,“你呢你在学校敢大声和同学讲,你爹地是姜五龙,做杀人抢劫泛读生意你姜晚贞每每买一件靓衫则立刻有人吸粉吸到家破人亡你每去一次游乐场,马上赌钱赌到倾家荡产砍手砍脚贞贞,你已经成年,大可以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看清现实,看清姜五龙究竟是人还是恶鬼”
姜文辉纵情发泄,讲到眼和脖颈都是一色的红,更扶住后腰,在墓碑前反复绕圈,再回头时她依然满脸悲戚,抬高右手,重重指向姜晚贞,却又刹住车,无奈发下手臂,“你什么都不懂,你原本就可以什么都不懂贞贞,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也恨他,你也一样,遇到机会一定要让他坐够九十九年”
姜晚贞还在消化这场疾风骤雨,愣愣说不出话,姜文辉得不到回应,心急气躁,一把拽住姜晚贞,逼迫她,“你说,你说清楚,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我不知道”她几乎是尖叫着推开他,转过头不管不顾地往公墓尽头奔跑,把姜文辉的喊叫和母亲十余年不曾变过的笑容通通抛到脑后。
下雨了。
她只记得自己跑过一段长路,稀里糊涂地搭上一班巴士,又跟随人群在闹市区下车,到最后既不愿意回榕树湾别墅,又不知道应该再去何处流浪,只好随便找一家咖啡厅,坐下发呆。
直到她冷得发抖,才发现即便下雨天凉,咖啡厅里照样把温度调低至西伯利亚雪原,轻而易举冻得人发冷发颤。
她想了想,把剩下的热咖啡倒进肚里,起身去吧台借电话。
拨通电话,三声等待。
对面照旧是懒洋洋声音,问“哪位”
她不去回答问题,反而下命令,“过来接我。”
好在对面那位并没让她失望,很快打起精神,“在哪里”
“永利咖啡厅。”
陈勘说“你点杯咖啡,等我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他自然是起身就走,不论当下牌局上有谁,端起酒杯的又是哪位神仙。
他如今习惯事事以她为先,高强的“敬业精神”令自己都不敢相信。
放下电话,她原本木木呆呆的脸,总算浮起一丝鲜活气息。
回到座位,原本今日已经过量,想起他说“点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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