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亭竖起耳朵,听保镖挪动的脚步声,又一枪打倒一个,说“堵住门”
门外都是保镖,消息几秒就能传遍交易场,皇帝身份不同于卫知新,交易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内外全是人,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蝰蛇扯过桌布,几下把手缠住,说“行”
银虎斑道“大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冲着君主的面子”
苏鹤亭闻声开枪,一发子弹打爆了银虎斑跟前的沙发套。他估摸着弹匣内的子弹不够用,便掀起裙摆,摸到了作战匕首。
匕首贴着腿侧无声滑出,刃口锋利。
银虎斑也在听声音,他一边劝降,一边靠近。沙发背后漆黑,但他听见了裙子布料摩擦的声音,抬手就射。
“嘭”
枪口被顶向斜上面,子弹击中玻璃窗。
银虎斑心道不妙,鼻梁就一阵剧痛,被苏鹤亭一拳击翻在地。他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翻滚,堪堪躲过苏鹤亭钉下来的匕首。
苏鹤亭抬肘朝在银虎斑的耳朵猛击,银虎斑没忍住,喊了声痛。他这只耳朵里戴着入耳式通话器,被打得满耳鲜血。
银虎斑来不及捂耳朵,忍痛又滚了一圈,已经被苏鹤亭踢飞。他抄起跟前没开封的酒瓶,砸向苏鹤亭。
酒瓶碎开,浓烈的酒水溅了苏鹤亭半身。他拽起银虎斑的后领,先把银虎斑的头撞向象牙桌,让银虎斑两眼抹黑。
银虎斑耳内通话器碎了,干扰到他的处理器,又因为药瘾的时间快到了,竟然哆嗦了起来。
苏鹤亭问“你知道阿秀在哪儿”
银虎斑说“我不知道”
苏鹤亭提起银虎斑的头,把他向玻璃碎片摁了下去。
银虎斑面部蹭在玻璃碎片上,顿时破音“住手”
苏鹤亭说“现在知道了吗”
银虎斑道“在警长那里老板把他送给警长了”
苏鹤亭问“谁”
银虎斑痛不欲生,声音颤抖“刑天的刑天的监察警长姓钱的那个”
他药瘾发作,抖得很厉害,人越发狼狈,全然没有刚才的神气,短短几分钟内,就开始涕泗横流。
苏鹤亭说“你记得秦,也还记得阿七。”
银虎斑道“我记得、记得秦但是我不记得阿七”
苏鹤亭说“你今天从00079号房间抱走的那具尸体,就叫阿七。”
说罢,他把银虎斑扔回地上,起身拽起皇帝。
皇帝满脸是血,啼哭不止,他见苏鹤亭靠近,慌忙喊道“我记得我记得阿七”
他不过是死到临头,随便讨好苏鹤亭。他强占的拼接人和幸存者不计其数,哪记得什么阿七阿八。况且他一直住在最高层,自称为“皇帝”,从不把地下楼层的生命看作是跟自己同样的人。
8楼警笛长鸣,脚步声重叠。蝰蛇守着门,窥探到乌泱泱的人头,说“门儿好多人”
苏鹤亭道“把皇帝提上。”
蝰蛇抿唇,脸上表情悲愤交加,说“你要冲出去谢谢,我没想到你会”
苏鹤亭卸掉弹匣,数子弹,道“你想屁呢,你自己冲吧。”
蝰蛇说“那你干什么”
门忽地炸了,两个人话都来不及说,先抱头躲藏。门碎屑乱飞,蝰蛇闻到了燃烧弹的味道,他连滚带爬,到了皇帝身边,像抱救命稻草一般,把皇帝的半身抬起来,对门口喊“人在老子手上”
“嘭”
他话没说完,皇帝的头就爆了。
蝰蛇淋了满头满脸的血,呆在原地,随即愕然道“你们他妈的”
“入侵者是恐怖分子,”门口的保镖对通导器说,“他们杀了秦老板。”
苏鹤亭也愣了,问“你把他举起来干吗”
蝰蛇道“我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黑吃黑。”
皇帝的身体瘫在地上,血流如注。
苏鹤亭心道遇上狠茬了,那钱警长搞不好早就想做掉皇帝了。
根据秦的话,皇帝和警长共同操作地下色情行业,比起平分利益,当然是一个人做大更爽。
他把弹匣装回去,说“这下完了,你硬着头皮冲吧”
蝰蛇道“不行老子还没找到阿秀”
门口突然燃起来,没有了皇帝做人质,对方肆无忌惮。苏鹤亭埋头,只听一阵激烈的枪响,子弹贴着脑袋“嗖”地经过。他很冷静,考虑起破窗一跃的可能性。
前方滚进炸弹,蝰蛇怕燃到自己身上的燃烧剂,一个闪身,趴到了沙发后面。紧接着,火浪怒掀,屋内陈设具碎。
同一时间,苏鹤亭身后的玻璃窗也轰然破碎。楼下广场的喷泉正好喷射,五光十色的灯光和人造星空暂时交错,十字星闪烁在他的余光里。
“轰”
谢枕书破窗而入,用西装外套盖住苏鹤亭,让猫撞在自己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