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也不用跟娘知会,都是你的。”
傅旻盯着钥匙愣了许久,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娘,假如,我其实不是傅旻”
“胡说八道”萧稚娘厉声喝道,“谁跟你嚼舌根的你是我的儿子,是不是我还不清楚吗”
“我是说”
“不要再说了”萧稚娘狠狠打断他的话,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屋内一片寂静,过了好半天,萧稚娘方才开口“三郎莫要多想。你就是娘的儿子,谁说不是都不顶用。等下让下人带着你去街上走走,熟悉一下洛阳的环境,顺便也见见之前的朋友。”
“是。”傅旻垂下眼帘,看来只能一点点来了。
没过多久,沉香便准备好在外面复命,向母亲鞠了一躬,傅旻心情沉重的出了家门。
“郎君,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沉香仿佛没看到小主人的表情,继续没心没肺的问道。
“去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吧。”傅旻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此时的洛阳,是个一点也不逊于长安的大都城。隋炀帝建造的洛阳宫“颇穷奢丽,前代莫之比焉。”再加上大唐人人都以说古洛阳音为荣,洛阳百姓们都极为自豪。所以这城中值得逛的地方很多。
然而,当傅旻看到眼前高大的建筑时,依然陷入久久沉默中,半晌才开口道“你确定我以前最爱逛的是这里”
沉香无辜的眨了眨眼,“没错啊,郎君你经常到此处吃酒。”
傅旻抬头望了望,颇为无语。这楼高有三层,门大敞四开,从里面传来阵阵丝竹声,还能闻到香粉的味道,正是胡商们开的酒楼。说是酒楼,其实与妓馆差不太多,如果没记错,三年前“傅旻”才十岁吧
摇摇头,他就不进去了,这时代医疗条件堪忧,万一染上什么病,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然而主仆二人刚要转头离开,就听见身后有人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可是傅三郎”
傅旻一看,原来是几个公子哥儿打扮的少年,想来估计是
熟人,遂拱手道“正是。”
为首的小郎君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叹道“你果然跟之前大不同了,估计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吧。我都听说了,你忘记了许多事,我叫苏紊,曾经和你一道吃过酒。”之后将身边之人一一介绍给他。
傅旻点头“劳烦了。”
“无事,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苏紊是个热心肠,被谢了还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将一圆脸少年拉了过来,“邓青武,你站那么远干嘛,之前你不是跟傅三郎关系最好吗,上去打个招呼啊。”
圆脸少年神色漠然,看了前方之人一眼“你说,你是傅旻”
傅旻心里一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不过刚回家,脑子有些沉。”
邓青武面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你说是就是吧,希望你走运。”接着头也不回的进了酒楼。
“哎你等等我们啊”苏紊在后面喊道,略带歉意的看着傅旻“你莫要在意,这小子自打三年前就神神叨叨的,以前就属他最跳脱。咦这样想起来好像就在你被拐后,说不定是因为三郎你失踪所以刺激到了。”苏紊随意打了个哈哈。
傅旻却皱起眉头,看着邓青武的背影陷入沉思。
孟津县,四更天。
赵老五与弟弟赵六趁着夜色将尸体抬到乱葬岗,他们两兄弟干这营生好些年了,那些狱中枉死并且尸体无人认领的便都叫给他们。
赵六看着眼前手推车中的死尸,有些疑惑道“五哥,这四人怎么还把脸罩上难道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小声点”赵老五喝道“这位在县里也是位大人物,雷大爷听说过吧,就是他。听说得罪了东都的高官,被县令大人处决了。”
赵六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想让他走的体面点。”
赵老五低头,那就不一定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做他们这行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把尸体处理好后,两人匆匆离开。没一会儿,便听到周围响起脚步声。
“大人,不是说好马上出发的吗,我们来这儿干嘛”一少年颤声问道,显然乱葬岗的环境让他十分害怕。
“少废话”男子不耐烦的回
答,月光照在他面上,赫然便是已经死去的雷满
二人走到之前的尸体旁,雷满猛地将那人头上的黑布扯掉,看着对方面色青白的脸,狞笑道“丁浦啊丁浦,凭你也想杀我没想到自己身边全是我的人吧”
接着吩咐一旁小腿钻筋的李二狗“去,把那狗娘养的头给我割下来,找个地方烧了。”
李二狗抖如筛糠,但又知无法违背雷满命令,只能屏住呼吸照办。
雷满凶狠的望了望天,心中默念傅旻是吧你这狗崽子,今日下场都是拜你所赐,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