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下停，深夜的风轻轻吹起帘子。
月光趁着缝隙溜进房间，让得林东珠能够更加看清楚那张百看不腻的脸。她用小巧的手指在那上面轻弹，有种小朋友干坏事的心跳感。
临时布置的圣诞房间充满温馨，虽然树是林东玄从医院门口搬过来的，圣诞帽是抢隔壁小男生的，灯彩也很有风格的拉得东倒西歪。
但那个人所做的一切，都令她感动备至。
“谢谢你哥哥，是你给了我一切。”
能以妹妹的身份存在，林东珠心怀感激。
“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莹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边，但东珠对她的出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眼神中带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厌恶及复杂情绪。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神秘现身的白裙女生无言走至床边，东珠警惕地将睡在靠背椅子上的林东玄护在身后。
“看来他还是老样子啊”
“别说得你跟我哥很熟一样”
“难道不是吗”
木兮放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最起码现在不是”
“你说得没错。”
自嘲笑过后，她收敛了表情。
“妹妹的身份好用吗”
“那、那是当然的了我本来就是他的妹妹”
对林东玄宠爱、溺爱、疼爱自己的这件事，东珠深信不疑，但这其中也隐藏着让她难以释怀的问题。
“为了你，他可是同时伤害了其它四个女生，不带犹豫的。”
算上我应该是有五个了。
“他之所以会选择你的原因，你也应该很明白吧”
“是因为哥哥他爱的是我”
对答案心知肚明的东珠不服气地争辩道。
然而木兮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将她送入了冰窖。
“没错，他是爱你的，因为你是他的妹妹，但也仅此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木兮斜眼看向地面，细密的睫毛微微闪动着。
“他对你的爱只不过是哥哥对于妹妹的爱，你确实因此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也算是完全失去了与其它人竞争的机会。”
“你现在与他所度过的时间，全部都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
东珠的瞳孔染上恐惧的色彩，她多么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就连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你所要承受的报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事承担后果。”
包括我。
木兮将残酷的事实告知，并非因为她本身有什么目的，只因这是她的职责罢了。
为这世间的因果能够有秩序地轮转，她要在必要时候给予善意却不失残酷的提醒。
不行的，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她已经在心中默念了这句话无数遍。
只要还有爱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会重蹈覆辙，没有人能够得到幸福。
“不对哥哥与我所度过的时间是有意义的”
东珠睁着萌萌的大眼睛与木兮对视，胸中有股舍我其谁的锐气。
“他送的礼物我都藏着，他说的话我都记得，他和我一起玩的游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就是他如今赋予我的意义”
只要有这些，就足够幸福了。
东珠的“顽固”超出了木兮的想象
不，应该说她们每个人都是。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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