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陈红烛没有责怪的意思,摘星台又热闹起来
“掌门,你的诗写得也好”
“尤其是最后两句”
“好什么”陈红烛瞧见亭中石桌,略觉尴尬,实在不忍再看,“我当时也喝了酒,都是胡写的”
其实后两句她原想写“世间歧路几人同,轻舟独行烟雨中”。
又瞥见英雄帖,心生豪情不甘人后,挥刀刻下“风花雪月应笑我,心在玄天第九重”。
眼下一群年轻弟子围着她念这两句,念得陈红烛脸色微红“够啦都给我回去”
众人嬉笑着,拥着华微宗历史上最年轻的掌门离开。
忽有人道“诶这里还有一首诗。他日掌得太阿柄”
机灵的弟子急忙提醒“祝勉,别扫大家的兴致”
陈红烛一怔,回过头,伸手轻抚石桌。
石板微凉,刻痕清晰。
有弟子道“她是千古罪人,怎配在摘星台留书”
“对,她与掌门有杀父之仇,我华微宗岂能留这种东西”
说着拿出匕首,就要抹去刻痕。
“留下吧。”陈红烛忽道,“如今音道人才凋零,这字中琴韵难得。毁去可惜。”
众弟子愣了愣,回过神纷纷赞叹
“掌门胸怀广阔,能容万事”
“掌门说得对,留下来警示后人也好”
“行了,别吹了。我做了一个决定。”陈红烛说,“大典之后,我就搬家。”
“啊”祝勉挠头,“掌门,咱不是才来吗,又搬去哪里”
陈红烛笑道“我要搬到从前外门弟子的院里,以后有事就去那边找我。”
祝勉道“掌门,我也想搬过去行不行,我住不惯山上,空荡荡,冷清清的。”
又有人道“那我也想搬到山下”
“随便你们”陈红烛笑声豪爽。
众人好像又回到一起闯荡天东洲、餐风饮露的时候。
“不如咱们自愿搬家吧,自己选住处。”
“那山上大宫殿,每间屋子离得大老远。你们谁爱住谁住去。”
一群弟子像一群叽喳的鸟雀,拥着陈红烛下山,笑声飘满山道。
年轻的掌门忽然回望。
摘星台立在明月之下,繁花深处。
夜风吹起山道旁桃花,纷纷扬扬,好像落了一场春雨。
作者有话要说 “好花须买,皓月须赊。花倚栏干看烂熳开,月曾把酒问团圆夜。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出自元曲普天乐咏世
“层楼望,春山叠;家何在烟波隔。把古今遗恨,向他谁说蝴蝶不传千里梦,子规叫断三更月。听声声、枕上劝人归,归难得。”出自辛弃疾满江红点火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