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叮当乱响。
何青青不敢呼吸,忘了眨眼,只觉得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漫长地好像永远等不到那人说话。
其实宋潜机只看了短短一瞬间。
他眨眼,眼眸像秋月下沉静温柔的湖水。
然后他轻声开口“很疼吧”
没有赞叹,没有惊艳,他语气如常,只问了三个字。
何青青鼻尖一酸,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发誓永不再落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胡乱抹去泪水,拼命摇头“不疼,值得”
宋潜机叹气,提起瓷白的茶壶,给她续上一杯菊花茶
“有时候,眼下值得的事,未必永远值得。”
何青青咽下更咽,声音坚定,凄厉嘶哑“我自己选的我就要它值得”
“好好,莫哭了。”宋潜机拍拍她肩膀,“吃了吗想吃点什么”
何青青忽双手捂脸,爆发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她嚎啕大哭。
华微宗。
主峰乾坤殿。
今天本是个举宗欢庆的好日子
虚云掌门的掌上明珠,华微宗大小姐陈红烛,昨夜成功突破金丹境界。
华微宗夜空生出异象,祥云笼罩,灿如锦霞。
虚云的好心情没有持续过一天。因为那艘熟悉的七绝宝船,那个白衣少年孟河泽的到来。
少年剑修送来一样很奇怪的礼物。
不是法器、不是灵石。很多修士生于世家宗门,甚至没见过它、不认识它。
整座乾坤殿气氛沉默,各长老、峰主一圈又一圈围着玉案,死死盯着敞开的礼盒。
“这是什么”
“听那孟河泽说,这叫粟,凡人食物,也就是谷子。”
众人议论纷纷。
“送谷子是什么意思粟与簌同音,常言道风动落花红簌簌,簌有凋落飘零的意思,他不会是咒我们陨落吧”
“谷与古同音,难道是咒我们作古好狠毒的后生”
虚云一拍玉案,震得盒中谷穗颤抖。
他厉喝“赵仁你来说”
赵仁满头冷汗,竭尽全力将自己缩在云龙雕花柱后,听见点名,哭丧着脸磨蹭出列,终于现身人前
“回禀掌门,我看宋潜机他就是,就是送点秋收特产,没别的意思哈。”
他在宋院井底受制于人,不得不以道心起了毒誓。后来回到宗门,如何敢说真话
只能竭尽全力隐瞒,说千渠郡一切如常。
千渠是个贫瘠小地方,灵气和气运几经掠夺,近乎于无。
宋潜机是个不招华微宗待见的小修士,若非必要,谁也不想提起他。
“通宋”是重罪。
当日听赵仁亲口说,华微宗的人自然放心,只等千渠郡这个泥沼拖垮宋潜机。
谁知春去秋来,名为“宋潜机”的阴影再次当头压下,笼罩整个华微山。
有人咒骂“送特产他有这般好心好意这宋潜机,真是阴魂不散”
“哈,他这是记恨我们给他贫瘠千渠,送凡人俗物来示威了”
“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不过有圣人撑腰,就敢打我华微宗的脸面”
虚云严厉的目光从赵仁脸上移开。
赵仁如释重负,心中叫苦不迭。
只听虚云道“给他千渠郡时,冤仇已定,早晚有了结的一天。赵峰主,此事因你赵氏一脉而起,你有何话说”
赵太极振了振衣袖,伸手拿起谷穗打量“老祖即将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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