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贵妃一声不发,将药碗端来捧在手上。那宫女眼圈微红,一双杏眸水光盈盈,一被嬷嬷问起,抬起头来欲说还休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
嬷嬷心中不喜,却还是温声叫她下去了,等那宫女身影消失在眼帘中,方柔声问钮祜禄贵妃“可是怜儿哪里做得不好了奴才下去罚她。”
“她没有什么不好的,是额娘老了,看人的眼光不好了。”钮祜禄贵妃神情淡淡的,眉梢轻挑,讽笑道“这样的人也送进宫里来,只怕不是固宠,是给我添罗烂的”
嬷嬷苦笑着道“家里是太着急了,只是眼看着孝昭皇后去了也有几年,万岁爷的香火情一年一比一年淡,您这边又迟迟没有消息,才想出送人入宫这个不得以的下策。不聪明也罢了,好歹好掌控。若是如佟贵妃一般,养出宜妃、德妃那样两个,只怕才会头疼呢。”
钮祜禄贵妃轻嗤一声,“头疼我是不怕的,就怕她没那让我头疼的本事。万岁爷对二姐姐的香火情未必没有只是没照到咱们家罢了。”她微微垂眸,晃了晃手中的药碗,仰头大口饮尽了,然后随手将药碗撂在炕桌上,满是不屑地道“眼看着是比着当年盛宠的安嫔找的人,倒也有三四分想象,可却无半分神韵,也不想想,这样岂不是更使万岁爷厌恶额娘终究是老了,这事,若是与嫡额娘办,没准还能更干脆些。”
嬷嬷面色一变,呐呐道“娘娘”
“我不过随口一句罢了,嬷嬷何必当真”钮祜禄贵妃在宫女的服侍下漱口,然后慢条斯理地用绢子拭了拭唇角,不急不缓地道“家里的兄弟们不安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嬷嬷帮我递个话出去如今阿玛不在,我在宫里也不如二姐姐当年,若是他们闹出什么乱子来,可就没人压着了。”
嬷嬷一愣,面带忧色地看了她一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诺诺应声,道“老奴会嘱人好生与几位爷说的。”
“但愿有用。”钮祜禄贵妃徐徐扶了扶鬓边的梧桐叶掩鬓,神情复杂。
无论嫔妃们私下如何议论,娜仁的目的最后还是达成了。伴云过门没几日,定国公夫人入宫请安便带上了身上仅是五品诰命的伴云,越过众多儿媳妇,可谓是叫伴云傲视群雄。
诰命请安,娜仁往日是不爱见的。自打将手头的宫务分出去之后,除了年节之拜,她便只见素日往来多的,最多哪个熟人引荐的赏个脸,定国公夫人并不在此列。
但这回她带着伴云入宫,娜仁少不得见一面。谦卑恭谨地侯在宫门外的定国公夫人一听通传便松了口气,心道这一步走对了。
敲开了永寿宫的门虽代表不了什么,却绝对比入宫一回只向贵妃或四妃请安有脸多了。
“玛嬷。”伴云上前一步扶她,定国公夫人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走吧。”
娜仁见了定国公夫人的事很快便在宫中传开,下晌皎皎从撷芳殿回来,不忘问娜仁“伴云姐姐如何了”
“她瞧着倒是还好,红光满面的,精神头也好,一看就没在婆家受委屈。坐”娜仁摆摆手,问她“皎娴怎样了这病拖拖拉拉的,许久未好,是不是换个太医看看”
皎皎道“倒是已有些好转了,太医很尽心。我却未能与伴云姐姐见上一面。”
娜仁只道“改日再见也是一样,快过来暖和暖和,外头好大的风,这一场场秋雨下来,天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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