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复杂地坐在那里,微微瑟缩,手指尖发颤,仿佛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心中一定,顺从地跟着朝雾下去了。
待她去了,麦穗才急道“公主,您是知道的,娘娘绝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自然知道。”皎皎略带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又问“朝纤,都记下了吗”
里间便走出一个宫女,容貌平常不大起眼,但举止有度谦卑顺从,此时一屈膝,却跪在地上将方才绢子的言行举止学得绘声绘色,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麦穗一惊,没等她开口,皎皎已道“朝云,这事交给你,你嘱人细细查访,送上门的消息也要谨慎留住。姑姑,我想,为额娘扫清前路障碍,姑姑愿意帮我吗”
麦穗抿抿唇,半晌,还是郑重地向皎皎行了大礼“奴才愿受公主差遣。”
“几时了”皎皎笑了笑,亲手扶起她,又叫人斟茶来,二人喝过,方问。
朝纤便禀道“快酉时正了。”
皎皎点点头,又问“额娘呢”
朝纤道“小王爷断断续续地起热,娘娘不放心,在偏殿里亲自照顾呢。”
“取斗篷来,我去罢了。”皎皎长长一叹,“替我净面,咱们去汗阿玛那。”
麦穗忙道“可这宫门都快落锁了。”
皎皎从容不迫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目光悠远,“便是宫门将要落锁了,才要去一趟。”
次日晌午,娜仁与琼枝福宽并菡萏说起新春裁衣料子的事儿,有两卷地方新贡上的鹅黄缎子,菡萏打量打量,又上手抚摸一番,提议道“这料子裁贴身衣裳不够轻软舒适,但裁氅衣却是正好,两匹料子,给您与公主各裁一件氅衣,都有富余的,再做一件及膝的比甲、一件半身的褂子都足够,零散尺头留着做针线也罢。公主身量不如您,余的还能再多些,添些料子,做件拼色的披风也足够。”
“瞧瞧,这可真是精打细算到极致了,多亏得了一个你,我少吃了多少亏”娜仁喝着茶,笑吟吟地打趣道,正说着话,听外头太监的传唱声,微微有些惊讶“不在乾清宫钻空歇个晌,怎么这会过来了”
正言语间,康熙大步入内,便听到她这句话,挥手叫人都下去,方正色道“是有些事情想问问阿姐。昨儿晚上,眼看都是宫门落锁的时候了,皎皎去了朕那里,失魂落魄的,问她怎么了也不说,眼眶通红一声不吭地,叫人好揪心。后来朕打发人送她回来,却听回禀她去撷芳殿住了。可是与阿姐你闹别扭了这年岁的小姑娘,多少都有些”
“闹什么别扭了”娜仁却打断了他的话,拧眉转头问琼枝“去把麦穗给我叫来。昨儿晚上不是说皎娴磨人,把皎皎叫过去陪她一夜吗”
琼枝也有些吃惊,忙唤麦穗过来。见她这样,康熙就知道娜仁对此浑然不知,也拧着眉,仔细思忖半晌,道“那究竟是哪里的缘故,皎皎可不是受了委屈会憋在心里的性格。”
娜仁拄着下巴仔细想想,“莫非是近来留恒染恙,我在他身上花了太多心思的缘故可我也没忽略皎皎啊,再者,皎皎对留恒比我还上心,怎么会吃这无厘头的醋呢”
康熙道“那便奇了。”
二人左思右想没得出个答案来,麦穗得了皎皎的吩咐,回答得也模棱两可的,一会说是宫务繁琐、底下人有疏漏的,叫公主生气了,一会说或许是为着娘娘对小王爷用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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