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宫人走了出来,团脸儿圆眼,面上盈盈带笑,昭妃除了前一二次外,来娜仁这里都是带着她,娜仁对她也熟,此时看了看她手上梅花,惊喜道“这定然是御花园南墙角里那一棵白梅,那棵树上花开得最好,也最难采,可真是有心了。快,把我那个水红玲珑瓷瓶子寻出来,舀上水插花,就摆在我书房案头。竹笑,给青庄斟一碗热茶吃,这大冷天捏着梅花在手上,定然冷了。”
又道“春嬷嬷也是好意,我若不是抱病,乌嬷嬷定也要叫我出去走走。”
娜仁素日冷眼看着,昭妃陪嫁入宫四人中,春嬷嬷、青庄颇受她倚重,另一位鄂嬷嬷与侍女鹣鲽受冷脸亦颇多,故而此时昭妃一开口,她就知道话中嬷嬷定是春嬷嬷。
青庄也不见外,笑呵呵地一欠身“多谢您关怀。”
清梨疑惑道“怎么放去书房了这白梅芳香馥郁又不过浓,摆在屋里,透着香岂不正好”
娜仁摇摇头,笑道“我这几日还有个大工程在书房里呢,把这花摆在那边,正好陪陪我。”说着,她又想起清梨方才话,便又笑吟吟地道“你实在是夸得我都要羞死了若只说风雅,厚着脸皮我还能应一应,可有时脱俗,又是后宫第一,我可就不敢当了。无论是昭妃还是清梨你,岂不都是十分脱俗之人”
昭妃端着茶碗尚未答言,清梨已轻笑着摇头“我哪里配得上脱俗二字呢也只有娜仁姐姐这样洒脱通透心态才配得上这两个字吧。”她说着,眸中光辉点点微微黯然,低低道“我也不过是俗中又俗一个俗人罢了。”
“不求脱俗,只求通脱罢。”昭妃仍是清清冷冷样子,深深看了清梨一眼。
佛拉娜默默饮茶许久,直到清梨唤她“马佳姐姐今儿好沉默,早起请安,皇后娘娘说要请锦湘楼戏子入宫演一日,不知佛拉娜姐姐喜欢哪一出我往日在江南,听戏倒是不多,还请姐姐先赐教,免得回头妹妹露了怯。”
佛拉娜微怔,娜仁笑着开口道“锦湘楼戏倒不是最出彩,只这一二年里,因他戏班子里一个男丹,龙凤呈祥里回荆州那一折孙尚香唱得极好、极有韵味,京里不少贵妇人喜欢,便有了名气。我倒是没听过,也不好评论,不过我觉着那东西左右不出离那个味道,辞藻曲子好,嗓子唱腔好,说着难得,其实宫里最不缺了。你若是有兴趣,改日他们入宫来,你听一听就知道了。佛拉娜她在家倒是听过一回,回来说与我听,我倒没觉有什么。”
昭妃只道“那东西闹哄哄,我是不喜欢,廿七那日我就不去了,左右与皇后告个罪便是。”
佛拉娜这时回过神来,笑道“想来你们不知那出戏妙处,且等廿三时,便知道了。李妹妹你今日身上衣裳制式与素日穿倒是不同”
“这呀,是仿宋制褙子,肩胛处改了线,与传统宋制又有所不同,更为贴身些,本是要做窄褃,不过嬷嬷说若做窄褃,这料子便不好看了,骂我暴殄天物,便只改了这些。想来京中即便汉族女眷,穿袄裙衫子也更多些,这衣裳倒少见了。”
清梨理理袖口,站起来在娜仁眼前转个圈儿,水绿色水棉裙轻晃间便仿佛水波滚动,银光隐隐,迤逦在地,裙角坠着一枚白玉佩,更是不俗。
她笑吟吟望着娜仁,问“好看吧这一身儿上下可都是我自己打理。”
“好看。”娜仁点点头,夸道“这样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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